“如果這個話題是真的話,那麽一切都會變得很容易的。”李有才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畢竟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古董,也分辨不出來真假。”

他又頓了頓,後又說道:“隻是這東西一直被大哥所珍藏著,想必一定不會差吧。”

“這倒也是。”

聽他這麽說,周老婆子點了點頭,畢竟這大兒子自從有了錢之後,可謂是大手大腳,一點都不肯委屈自己,而這個被他藏在樹根下的花瓶,隻怕價格隻高不低。

她幹脆一拍板說道:“就這樣吧,明天我帶著這個花瓶去找周老爺子,看看能不能說動對方網開一麵,讓他幫幫有文。”

李有才點了點頭說道:“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嗯。”周老婆子率先站起了身:“天色已經不早了,大家都先洗洗睡吧。”

說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但雖然她這樣說,能睡著的又有幾個人呢?

幾乎是一·夜無眠,周老婆子第二天頂著一個黑眼圈,夾著那個寶貝古董花瓶就直奔周府而去。

她深知這裏和蘇府不一樣,沒有敢去光明正大的踹門,隻是稍稍猶豫下後,上前敲了敲門。

“何人?”很快便有兩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走了出來。

雖然隻是丫鬟而已,但周老婆子愣是被對方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場給驚呆了。

“對不起,我們家現在還不招下人。”那個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老婆子,一身粗布棉衣,甚至還沒有府裏的下人穿的好,頓時一臉嫌棄,就想要那門給直接關上。

“等一下等一下。”周老婆子連忙將那個花瓶拿了出來:“我這有好東西想獻給你們老爺。”

“好東西?”那個丫鬟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周老婆子,顯然是不太相信,畢竟她可不覺得一個農村來的老婦人能拿出什麽樣的好東西?

“就是這個。”周老婆子一邊笑著一邊把自己手裏的花瓶遞給了那兩個丫鬟:“你們看看,這個是好東西啊,是古董啊。”

那兩個丫鬟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是古怪,尤其是在上下翻看了一下花瓶之後。

“你這農婦,好好的種地不會,為何要做這種騙人的勾當。”那丫鬟斥責她道:“這分明就是一個普通的花瓶,哪裏是什麽古董?”

“這不可能啊。”周老婆子見事情發展的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一瞬間愣住了,有些不解道,畢竟這可是李有才親口說說的,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不會有錯的才是。

“有什麽不可能。”那個丫鬟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花瓶是從哪裏弄來的,但這個花瓶是近些年的產物,而且是出自於官窯,所以價格可能會比一般的瓷器要貴一點,但也不算是什麽稀罕之物。”

說著,就直接將花瓶還給了周老婆子後,走回了周府,還不忘和她說一句:“隻是這樣的東西,還不值我們家老爺見你一麵。”

說完,直接就將他們給關上了。

這般出師不利,周老婆子也著實沒有辦法,隻能拿著那個所謂的官窯出品的花瓶灰頭土臉的往家裏走。

“怎麽樣?”李有才一早就等在家門口,此刻見到周老婆子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略有些焦急的問道:“有沒有見到那位老爺?”

“沒有。”周老婆子將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的告訴了他。

“竟然是這樣。”李有才之前說那個花瓶是古董,的確是保佑了幾分賭的心態,此刻得知它隻是一個普通的花瓶,不由得有些失落:“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隻能看著大哥死在獄中嗎?

就在這時,一個略有些嘲諷的聲音傳了過來:“哼,同樣都是姓周的,怎麽差別這麽大?”

杜氏這幾日著實有些窩火,且不說前幾日李有才竟然跟他大哥為了一個女支女大打出手的事情,光看這幾日,自己就仿佛一個保姆一樣,用心的照顧這幾個人卻討不到一句好,全程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

這讓她怎麽甘心?此刻聽到周老婆子失敗歸來,不免的冷嘲熱諷上一句。

“你在說什麽?”周老婆子聽到這話,瞬間就怒了。

杜氏倒也不懼,她直視著周老婆子的眼神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相比起周老爺子來說,你算個什麽東西,同樣都是姓周的,差別怎麽能這麽大呢。”

“我要撕爛你的嘴。”周老婆子就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狼一樣,叫囂著就朝杜氏撲了過去。

但杜氏怎麽可能讓她就這樣如願,她隻是稍稍地移動了一下步伐,別躲閃了過去。

“娘,你們別打了,我想到了辦法。”李有才連忙攔住他們二人。

對於他所說的辦法,杜氏倒是有些不屑,之前他也說有辦法,周老婆子不依舊還是被對方給趕了出來嗎?

“你有什麽辦法?說來聽聽?”周老婆子問道,不管是什麽辦法,隻要有一線希望,她就願意去嚐試。

“娘,你可知道周老爺子之前有個妹妹,在他年少的時候就走丟了,這就成了周老爺子的一個心結了。”李有才說道,這些還是他曾經在翠紅樓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呢。

“那又能怎麽樣?”周老婆子頗為不解的問道。

“你去偽裝著周老爺子的妹妹啊。”李有才說道:“若是周老爺子真的認你這個妹妹了,恐怕別說是救一個人,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恐怕都會給你扣一個下來。”

“當真如此?”周老婆子問道。

“自然。”李有才說道:“這也是我之前無意中所打聽到的,而且娘你想想,如果周老爺子真的相信了的話,那你可就是所謂的大家小姐了呢,到時候不僅吃喝不愁,每月還有豐厚的銀子作為生活費。”

“這還真的是不錯啊。”周老婆子盯著對方所塑造出來的那個世界,不由得感覺到一陣心動。

“隻是我如今這般過去,恐怕連周老爺子的麵都見不到,更別說是說服他了。”周老婆子想到今天的場景,不由得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