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並沒有注意到蘇崇衫的神情,隻在孟鬆側耳過來的時候,笑容一斂,滿是傲嬌地哼了一聲,“不告訴你。”

說著,就用筷子輕輕地敲了敲孟鬆的腦袋,一本正經道:“小孩子整天打聽那麽多做什麽,快吃飯!”

“大姐……”孟鬆摸了摸頭,雖然不疼,但是眼神還是有些幽怨,大姐竟然又戲弄他。

孟清笑了笑,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肉,笑眯眯地安撫了一句,“快吃飯吧,你看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飯菜,涼了多可惜啊。”

“好吧。”孟鬆隻能夠壓下心裏的好奇,乖乖吃飯了。

蘇崇衫挑了挑眉,也沒有開口,隻是頻頻將目光朝孟清瞥過去,神色怪異。

孟清不管他看什麽,淡定地吃完了飯,就開始準備做葡萄酒。

今天拉回來的葡萄很多,不盡快碾壓成汁兒,處理好的話,恐怕很快就得壞了。

蘇崇衫也拿了一個桶,有樣學樣地跟著做,孟鬆在旁邊看了會兒,就去念書習字去了,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蹬蹬跑過來問蘇崇衫。

等忙活了大半晚上,差不多已經做好了三分之一,孟清看了看,“就先這樣吧,等明兒再繼續。”

說著,就拾掇幹淨了,準備洗漱休息,心裏又開始盤算著,這葡萄酒的利潤雖然客觀,但是太累人了,而且周期比較長。

最重要的是,原材料的匱乏,會影響她後麵的收入,沒法兒掙大錢。

隻能作為緩兵之計,卻不適合長久營生。

想通了這一點,孟清就開始盤算著,幹脆把葡萄酒的生意外包出去,拿分紅利潤,這樣她就可以再摸索點兒別的賺錢門路了。

孟清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想著,突然就想起了上次自己想做火柴的心思,不過,在這之前她得找找到火藥礦石。

有了火藥礦石,她不止可以做火柴,還有別的東西……

這樣想著,她得瞌睡頓時也醒了,蹭地從炕上坐起來,就開始找油燈點上,準備分析一下這附近的地形,大概地比對一下地理位置。

蘇崇衫也沒能夠睡著,見她突然起來,還翻箱倒櫃地摸索,也跟著坐起來,微微眯起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這是在找什麽?”

孟清恍然回神,轉頭對著蘇崇衫笑了笑,“我找找紙筆。”

說著,又轉過身去翻找起來,見蘇崇衫依舊猶疑,就接著解釋道:“我想到了新的賺錢法子,得記下來。”

蘇崇衫挑了挑眉,心裏疑惑,又有些好奇,慢條斯理從**下地,又找了孟清的外衣走上前給她披上。

“你且先坐著,我去給你找來。”

說著,就拉過她的手,帶著她走到屋裏那個破舊的木桌邊兒坐下,轉身出了門。

沒一會兒回來,手裏拿著一疊宣紙,還有筆墨。

孟清試了試,雖然不太喜歡用繁瑣的毛筆,但隻是畫個圖而已,勉強還能用,就將就了。

蘇崇衫就替她將宣紙鋪開,用硯台壓住邊角,看著她在上麵寫寫畫畫,做出一些奇怪的標識。

昏黃的燭火跳躍,孟清的眉目沉靜,認真地寫寫畫畫,蘇崇衫就在旁邊陪著,偶爾為她磨墨添水。

氣氛安靜而祥和。

“你畫的什麽?”看了半天,蘇崇衫終於忍不住問出聲,眸色深沉。

他怎麽覺得,孟清這畫的……這麽像我朝的輿圖?

抿了抿嘴,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孟清的臉,心下有些驚駭。

輿圖可都是國家的重要機密,一般人根本不得瞧見,孟清一個普通的農女,又是如何得知的?

孟清所畫的,的確是憑借著自己的記憶,畫出的簡略地圖,她想著,同在地球之前,就算是個架空的朝代,那地形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吧?

這也方便她找礦產。

聽見蘇崇衫問話,又見他神色古怪,孟清撫了撫額頭,有些頭疼。

眼珠子一轉,就開始一本正經地瞎忽悠,“嗯……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反正我剛剛做夢,突然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這副圖畫,還有我娘告訴我,哪些地方有寶貝。”

蘇崇衫挑了挑眉,顯然有些不信,卻還是意味不明地接了一句,“你娘告訴了你哪些地方?”

孟清嘿嘿笑了笑,一點沒有撒謊的心虛,很有底氣地指了幾個地方,“喏,這裏有一座銅礦,呐,還有這裏,應該是一座鐵礦石,而且物產很豐富,還有這裏……”

蘇崇衫見她說得很有底氣,又見這圖的確像是合慶王朝的輿圖,眸色微深。

“你確定?”

孟清聳了聳肩,半真半假地說道:“這是我娘在夢裏告訴我的,我都還沒有驗證過呢,我怎麽知道。”

蘇崇衫點點頭,心裏卻還是泛著狐疑,但見孟清一副打死了不會說實話的模樣,輕歎一聲,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就幫著把東西收了起來。

“明天還要去收葡萄,咱們早些休息吧。”

說著,已經把紙筆收好,拉著孟清往炕上走,俯下身,要去替她脫去鞋襪。

孟清也的確是有些困了,就任由他拉著,隻是見他竟然要給自己脫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往後縮了縮。

“我……我自己來。”

隻是蘇崇衫已經動作利索地將她鞋子脫好,放在了一邊兒。

因為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孟清並沒有穿襪子,光裸的玉足盈盈一握,被他寬大的手握在掌心中。

孟清的臉色漲紅,像是彈簧一般趕緊地將腳收回來,往炕裏麵縮了縮。

“快……快睡了。”說著,趕緊就爬到了被窩裏麵,背對著蘇崇衫那邊兒,一顆心撲通通之跳,腦海中沒由來地想起今天在牛車上那個兵荒馬亂的吻……

她趕緊閉上了眼睛,一顆心沒來由有些慌亂和悸動,又非常的抵觸這種感覺。

孟清裹著被窩,烏黑的長發鋪陳在被褥上,露出一截兒白嫩的脖子,以及她紅彤彤,粉嫩嫩的耳朵,看得蘇崇衫眸色深了深。

喉頭滾動,有些幹澀。

他轉身去桌邊吹滅了燭火,也跟著回了被窩裏。

屋裏黑漆漆的,偶爾有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地吹在孟清滾燙通紅的肌膚上,這才讓她已經慌亂的心,冷靜了一些。

黑暗中,兩人久久無言,就在孟清漸漸沉靜,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見蘇崇衫一聲輕輕的歎息。

“阿清,咱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