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清就開始忙活著洗豬下水還有其他內髒,隻是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配料,不由得泄氣。

問了蘇崇衫,才知道這個時代的香料很貴,連鎮上都沒有賣的,平常的鄉下人家更是不可能會有。

這下子也沒法去借了,隻能跑去縣城裏買,還不一定能買的到。

最後兩人商量一番,還是決定讓蘇崇衫去縣城買,她留在家裏做葡萄酒,因為要開始提酒曲了,蘇崇衫也不會弄。

孟清歎了口氣,吃完飯就在廚屋裏忙活,心裏盤算著,等有錢之後就修個簡易的酒窖。

孟鬆身體還虛弱著,今天也沒有出去鍛煉,吃完飯就躺在屋裏休息。

“孟清,你在家嗎?”

正忙活,就聽見門外有人找,孟清洗了手出來,就看到大伯娘朱氏正在門口張望著,手裏還提著一個竹筐,裏麵裝著十幾個雞蛋。

她眸光一閃,上前去開門,“大伯娘今天怎麽想著來了?”

朱氏進門,笑得一臉和善,“前段時間我走娘家去了,都不知道你嫁人的事情,一直沒時間來看看你,昨天聽說你弟弟落了水,就想來看看。”

孟清笑了笑,也沒有拆穿,迎著她進門,招呼她在院子裏的小桌子前坐下,給倒了一杯水。

“家裏屋子不多,我和阿鬆一起過來也沒地方住,就把堂屋該了住,隻能委屈大伯娘在院子裏先坐會兒了。”

朱氏笑了笑,不怎麽在意,反而歎口氣,拉著孟清的手拍了拍,一臉歎息。

“你娘早早去世,也是苦了你,哎,蘇家雖然沒啥錢,但是蘇秀才是個讀書人,模樣周正,人也不錯,那你就跟他好好過日子。”

孟清笑著點點頭,沒說別的。

朱氏又拉著她嘮家常,說一些孟清她娘生前的事情,大部分都再說她娘生前過得如何淒苦,常年病弱卻沒錢看病,他們家也接濟了不少的。

不過看到孟清興趣懨懨,並沒有多大心力聽這些,就不再說這些,轉而說要進去看孟鬆,見他小臉還蒼白虛弱,又一陣歎息,把自己帶來的那兜雞蛋給了孟清。

“阿鬆這娃兒也可憐,身子本來就虛弱,小小一個孩子還落了水,幸虧發現的早,救得及時這才沒出大事,大伯娘家裏也沒啥東西能給你們的,就這一筐雞蛋,你拿去給孩子煮了,補補身子。”

孟清推托著不要,朱氏卻把東西硬塞到了她手裏,笑著讓她收下,“這也是大伯娘對你們姐弟兩個的一點心意。”

眼神閃爍,心裏想著孟清真是走了大運,嫁給了蘇秀才,雖然家境不好,但是文采斐然,將來肯定會科考入仕,他們也能夠跟著沾光。

孟清垂了垂眼,眸底閃過一抹精光,但還是收下了東西。

剛剛送到門口,就看見孟彩霞也來了,拿了小小一包白糖,一看到朱氏也在,眼神一閃,笑著招呼,“大嫂也在啊。”

孟清覺得有些頭疼,卻還是僵笑著跟兩人招呼,朱氏走了,又迎著孟彩霞進屋。

心裏卻是惦記著自己廚房裏釀的葡萄酒,但是孟彩霞說了是來看孟鬆的,還帶著禮,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能直接把人趕出去,就隻能陪著。

“孟清丫頭,二姑家裏什麽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啥都沒有,一個月飯桌上也難得見一回肉,全靠你昨天拿的那些,今天炒了肉吃,你表弟高興壞了,上次吃肉還是半個月前呢。”

孟清低垂了眼,淡淡應了一聲,想著孟彩霞的男人是村裏的屠夫,不說家境多好,家裏肉是絕對少不了的。

卻沒有點破,神色淡淡的應著。

孟彩霞看她不怎麽熱絡,一雙眼睛又往廚房的方向瞥,見幾麵還掛著一條條的肉,心裏癢癢,就接著笑道:

“這不是,好不容易從家裏湊了一些白糖,還是打算給你表弟化糖水補身子的,但是想到昨天孟鬆落水著了涼,趕緊就給你們送來了,先緊著孟鬆的身子補。”

把一小包白糖遞了過來,眼神又往廚房瞥。

但見孟清接過白糖,卻沒再有別的表示,心裏暗暗有些不高興,卻不能說出來,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目光。

兩人正說著話,隔壁家的金嬸子卻扭著胖乎乎的身子,直接從籬笆院的旁邊擠進來了,撇著嘴,

“我說孟清丫頭啊,聽說你昨天從山上扛回來一隻大野豬,給村裏人都分了,咱們這隔鄰隔壁的,平日裏沒少幫襯,你可不能單單落了嬸子家這一份。”

心裏後悔,昨天她咋就去了娘家,錯過了這天大的好處。

看她進來,孟清揉了揉額頭,腦門兒都開始突突跳。

就應了一聲,“嬸子放心,我給你留著呢。”隻想快點把人打發走,好做自己的事情。

金苗兒撇撇嘴,心裏還是不愉快,不甚滿意的樣子,“那你可得給我割大的一塊啊,遠親不如近鄰,有啥事還是得咱們這隔壁鄰居相互照應的。”

一邊說,瞥了一眼杵著的孟彩霞。

原本沒有要到肉的孟彩霞心裏正憋火,又不好直接說,但看這老婆子竟然直接張嘴過來要了,心裏頓時不岔,回懟過去。

“金老婆子,你這是幾個意思?啥叫遠親不如近鄰?你幫過我們孟清啥了,就好恬不知恥來這裏要食?憑什麽,憑你那張皺紋密布的老臉嗎?”

“孟清,別給她這老家夥,說的跟欠了她似的,這要了一回又一回的,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拉著孟清,不讓她回廚房去割肉。

金婆子被她這麽一懟,又看她拉了孟清不讓給肉,頓時憋紅了一張老臉,指著孟彩霞怒道:“孟彩霞,你以為你是誰?少在這裏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說是當二姑的這些年,兩個孩子在家裏過啥日子,你也不管不問,有你這麽當姑的嘛,還不如我們這些鄰居呢!”手指快要戳到孟彩霞臉上。

孟彩霞也是怒極,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不客氣的回懟,“那你以為你又算什麽好東西呢?你幫過我侄女啥了,就在這兒恬不知恥的要肉?”

兩人相互瞪視,怒火高漲,差點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