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恬兒輕輕籲了一口氣,她的小舉動都被宋寧軒看在眼裏。

有些懊悔自己太過於衝動,惹的小丫頭又有壓力了,看來以後要注意,若她不主動說,他不會再問了。

待他大仇得報之日,他會明媒正娶,將恬兒迎進唐國公府。

林恬兒看過文書後忍不住驚呼,“這麽好的位置一定價值不菲,你哪來那麽多銀子?”

宋寧軒笑刮了一下恬兒的瓊鼻,他喜歡看恬兒驚訝的小樣兒。

“為夫荷包空空自然不是買來的。這是趙太守送你的謝禮,隻要你肯參加今日壽宴,這鋪子就是你的。”

林恬兒不明白,“為何?”

“應該是你的壽禮太貴重了他不敢收,所以非要給你一份回禮吧。”

林恬兒輕哼,她才不信呢。

不過現在寧軒能拿出好東西,她也不意外。

唐國公在這益州相當於土皇帝,而趙誌忠是唐國公部下,他會巴結寧軒再正常不過。

既然是下屬孝敬的,她便收了,和她那枝價值連城的靈芝比起來,這的確鋪子不算什麽了。

回到府上的時候,時辰還早,林恬兒在趙府呆了半日也沒吃到東西,早就餓了。有人似是和她比賽一般,她還未開口,宋寧軒的腹部就傳出叫聲。

林恬兒掩唇輕笑,“寧軒也沒吃東西嗎?”

宋寧軒失笑,輕揉著胃部,點點頭,“飯沒吃上茶水喝了兩壺,為夫這會隻想吃上一碗娘子做的筍丁熗鍋麵。”

林恬兒不滿地搖頭,“不行,還要再加兩個荷包蛋。今日委屈到我的胃了,我要多吃些。”

如今家裏灶房有福嬸子和劉嬸子兩人幫忙,和麵這事已經用不到林恬兒辛苦了,配料一應俱全,隻到下鍋時她來熗鍋就行了。

兩大碗麵端上來,林恬兒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麵,“喜鵲和九梧怎麽還沒回來?”

縣城也沒多大,就算是走路也該回來了啊?

宋寧軒聞著麵香,喉嚨滾動,先給林恬兒盛了一碗,才給自己盛。

坐下後,雖然吃相依舊斯文,但速度明顯比以往快了許多。

隻是幾息,一小碗麵便落了肚。

“放心,九悟那小子機靈得很,一會就能將喜鵲送回來。”

林恬兒擔心得沒有胃口,喜鵲膽小又單純,要是路上真遇到什麽事,她怎麽和她父母交代。

她剛要準備起身去尋,少男清亮的嗓音便恰時出現在院中,“師父,徒弟九悟攜拜師禮,拜見師父!”

林恬兒看到成堆得禮盒後麵擋住的小小身影,一顆心總算落了下去。

“九悟,你又搞什麽。”

九悟揮手,將成堆的禮物放到院中,氣哼哼地道:“今日那個姓閻的太過份了,敢嘲笑我師父拿不出禮物!我們九家什麽寶貝沒有!”

他將禮盒一一打開,上等血窩、人參、鹿茸……還有一匣子銀錠子,外加八匹綢緞。

林恬兒看得臉色發黑,“九悟,九善堂再有錢,也是九家的,不是你的。如果你真想送我拜師禮,就自己靠能力掙回來。”

九悟梗著脖子不高興,“怎麽不是我的,我們九家每個嫡係族人都有自己的鋪子。別看我年紀小,在廣源我也有自己的生意,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隻不過是他調用的罷了。

林恬兒忍不住羨慕了,這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優勢嗎?一個小破孩隨隨便便能拿得出這麽多好東西。

“師父可千萬別和徒弟客氣,我有錢著呢!”

九梧手裏捧著一盒保存極其完好的藥材,來到林恬兒麵前。

“師父看看,這都是我收集的整株藥材。最原生態的樣子保存下來,很難得哦。”

林恬兒看著匣子裏的整枝人參、川貝母、石斛、黃精,壓下心底的激動,指著後麵那些,“這匣子藥材留下,其餘得送回去吧。”

九梧覺得隻留下一匣藥,沒辦法代表他的誠心。

“師父,你這樣就是不看重我這個徒弟。你隻收這麽一匣子藥草,也顯示不出我的重要。”

林恬兒隻想拿筷子敲掉他的腦殼。

“那就把布匹一同留下,我和你師公是該多裁幾身衣服,其餘的拿走,坐下吃飯。”

她不再看那匣銀子。

九悟早就聞到麵香了,他雖然有點紈絝之氣,可一旦對人信服之後,便極注重禮儀,見林恬兒叫他吃飯,才敢拉了凳子坐下。

他也不是磨嘰的人,反正日後再有今天這事,他留心眼就行了。他揮著手,叫下人把師父沒看上的都拿走。

隨後給自己挑了好大一碗麵條,一邊吃一邊抱怨,“師父要是不賞我這口飯,徒弟就要餓死了,那趙府人可真不是東西,想我也是九家堂堂少東家,竟然沒有我坐的位置。”

林恬兒叫喜鵲去灶房,那裏給她也留了飯,不是她規矩多,是顧及到寧軒的習慣。

九悟一邊說話一邊吸溜吸溜吃麵條,吃著吃著他就不吭聲了。因為他發現師父家的飯太好吃了,是他從來沒有嚐到過的神仙美味。

他想再來一碗,抬眼去瞄麵盆,就發現師公不聲不響地又在挑麵,而那麵盆已經見底了。

“師公,你給我留點,我這一碗不夠。”

宋寧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夠回家吃,這裏根本就沒準備你的飯。”

九悟顧不得禮節和臉麵,直接端起麵盆,仰脖將最後一口湯都給喝了。

喝完,他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

“嗝!”

“師父,從今往後徒弟要住在你家,你家的飯真的太好吃了。”

林恬兒對別人喜愛她做的飯已經見怪不怪了,還沒見過軟飯吃得這般硬氣的。

宋寧軒卻是沉了臉,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不行。”

他神色不愉時,身上的氣勢上漲,嚴肅到讓人不敢親近。

九悟不自覺地向林恬兒靠了靠,嬉皮笑臉,“我在問師父,徒弟住師父家,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