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恬兒才一到,這人就像是連珠炮一樣說得沒完。

好不容易等她喘口氣的時候,忙解釋道,“瞧徐夫人說的哪裏話,我那個仙露水是早前得的了,隻餘一瓶。那仙露雖然好,可一瓶用完看不出效果的,我給徐夫人調配的香膏還在釀製中,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朱歡歡笑,“你也別嫌姐姐事多,女人嘛,看到好的能讓自己變美的東西有幾個經得住**的。你不是需要雪蓮嗎,姐姐這裏珍藏了一朵,你拿去給我做五瓶仙露水可好?”

林恬兒忍不住驚歎,夏府商鋪遍布九州,都沒有一朵雪蓮,徐夫人這裏竟然有鮮花?

仙露水用雪蓮一事是她胡謅的,可雪蓮的珍貴是事實,如果能讓她得到一株,定能有更大的用處。

她隨著朱歡歡一路向藏冰窖而去。

不得不說,徐家娶了知府千金是真的賺了。一個小小的參政芝麻豆丁大的官,藏冰窖竟然有幾十平方那麽大,裏麵堆滿了冰塊,才走進去,就曉得何為冰火兩重天,這地窖的溫度實在太低了。

林恬兒忍著打哆嗦的感覺向下走,越接近冰室,越能聽到有微弱的呼救聲向她傳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這時,朱歡歡從壁龕裏取出一隻木匣。

林恬兒一眼就看到那匣子裏放著一隻聖潔的冰山雪蓮,隻是那雪蓮被凍傷的嚴重,隻剩下花蕊部分還完好著。

它此刻就像是一朵有生命的冰晶,讓人見了愛之。

“好美的花!”她忍不住感歎,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鮮活的雪蓮。

朱歡歡將匣子一並遞交給林恬兒,“姐姐相信你的人品,這花就送給你。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你真做出仙露水,必須第一個送給姐姐我用。”

林恬兒知道這雪蓮在這地的珍貴程度,畢竟這裏是落後的古代,這樣一朵雪蓮就算是進獻給皇宮,怕也能得到不小的封賞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拿回家把它養活了。

“夫人如此相信我,恬兒又怎麽會讓夫人失望。十日,十日後我必親手將仙露水送到夫人手上。”

朱歡歡得到林恬兒的承諾,看向她的眼神越發地不同。

她沒看錯,眼前這個年紀比她還要小上許多的小婦人,是一個有大本事的。

她爹教過,做事情要看長遠,有用之人要牢牢抓在手中。

她拉著林恬兒的手越發地客氣隨和,“走,妹妹隨我外麵坐坐,這裏太冷了!”

林恬兒小心將木盒蓋好,她意念一動,將雪蓮收進了玉鐲空間。

林恬兒每次來徐府都會陪朱歡歡小坐,詢問一些她近日飲食方麵的注意事項,這一次依舊不例外。卻沒發現,朱歡歡身邊的大丫鬟素卿這時拉著喜鵲到一旁聊天去了。

“喜鵲妹妹平時很受宋夫人看重吧?像宋夫人這般年輕就有大本事的人,平日在家都做什麽啊?”

素卿一邊不經意地詢問,一邊塞給他一把瓜子,兩人站在樹下就聊了起來。

“我家夫人啊?從前沒有特別有喜好,就是閑了讀些醫書,沒事給家主做個甜品。近來我發現夫人尤愛伺弄花草,我還聽到她說要是能有一個藥圃就好了,可能是想種藥草吧。畢竟夫人在藥草方麵的本事很厲害!”

素卿心下歡喜,三兩句就將想要的話套出來了,她又抓了一把瓜子塞給喜鵲,“你吃,我去看看夫人那邊還缺什麽。”

素卿走過來向夫人點了點頭,朱歡歡心中有數後再不多留林恬兒。

“今日就不多留妹妹了,我等著妹妹的好消息。”

林恬兒想著回去盡快將雪蓮養起來,也沒多留。

林恬兒告辭回府,才到府門口就見到閻大人的馬車竟然還在,她眉頭就是一緊。過了影壁牆,看到宋寧軒在陪閻洪風對弈,而閻夢菲正在一旁伺候著用茶。

棋盤不遠處還架著瑤琴。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不舒服,閻夢菲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將瑤琴都搬來了,這是怎麽個意思?

宋寧軒聽到熟悉地腳步聲立即抬頭,看到林恬兒的那刻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隨後將捏著棋子隨手落在棋盤上,不無歡喜地道。

“在下輸了!”

林恬兒忍不住偷笑,這男人就差將厭煩兩字寫在臉上了,偏認輸棋局還能做到不露痕跡,也是高手了。

閻夢菲端個茶盞就站在宋寧軒身側,見他輸了好不可惜。

“哎,寧軒哥哥一直棋占上風的,怎麽忽然就輸了?”

林恬兒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寧軒哥哥?她不過離開一個時辰,倆人的稱呼已經親近到哥哥妹妹了?

宋寧軒也是一愣,他很快反應過來,冷言警告道,“閻小姐說話時請注意分寸。”

閻大人卻是哈哈大笑,“賢侄,你與菲兒相處融洽,又是自幼相識,她叫你一聲哥哥也不為過!”

閻夢菲則挑釁地看過來,身子還故意向宋寧軒靠近了一些,她笑著附和。

“爹爹不提當年的往事,女兒都忘記我與寧軒哥哥幼時還一起玩耍過,要不是來益州,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到寧軒哥哥了。”

宋寧軒卻不願意承認他啟蒙時,這個閻洪風的確做過他一個月師父,後來就是因為討厭閻夢菲老進府來纏著他,才將人趕走。

也是因為心中對閻洪風所有虧欠,才在他落魄時伸手拉了一把,讓他順利走入仕途。

宋寧軒愣神間,閻夢菲已經來到林恬兒麵前。

“林妹妹,我與寧軒哥哥怎麽說也是青梅竹馬,姐姐這樣叫你一聲應當不過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日後我常來這邊為寧軒哥哥紅袖添香,你應當沒意見吧?畢竟我見你忙得照顧寧軒哥哥的時間都沒有。”

林恬兒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直犯惡心,這盛世大綠茶她可算是見識到了。

她故作生氣,語氣不客氣的問宋寧軒,“所以說,閻小姐這是一直在為相公紅袖添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