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苛,你想做什麽?”

她伸手死命撐著,不讓對方再靠近一步。

蕭苛緊緊握拳,臉色緊繃,“你為何總是如此抵觸我?”

他仔細地打量了林恬兒一眼,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竟然已經出落的如此清麗動人了,與記憶中那個麵黃肌瘦的小丫頭模樣相去甚遠。

林恬兒冷笑連連,“蕭苛,你的忘性還真是大,才不過月餘時間就忘記你們一家人對我過做什麽了?”

聞言,蕭苛忽地沉默下來,當年那個隻會跟在身後叫他阿苛哥哥的少女,如今對他隻剩下怨憤。

他心中忽地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悵然,“你我明明青梅竹馬長大,你不是最聽我的話嗎?如今怎麽變成這樣了?”

“為什麽變你心中沒數嗎?還是你以為我就該受你隨意支配,隨便打發?”

林恬兒冷著臉,沒好氣地直接將他猛地推開。

原本想到幼年的情誼,蕭苛的憤怒已經散去大半。

可見到林恬兒對他如此厭惡,與對待宋寧軒的態度天差地別,他的胸膛又開始不停地起伏。

“不論如何,你都不該整日和宋寧軒混在一處!”

林恬兒麵上越發冰寒,“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蕭苛手再次慢慢緊握成拳,看到林恬兒眼底的冰寒與冷漠,他憤怒地俯下身子。

“與我無關?我是你名義上的未來夫君!”

說著,他頭腦發熱,抬手想捏著林恬兒的下巴吻下去。

林恬兒就知道這人好不過三秒,早防備著他,手上多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腦戶穴紮了下去。

腦戶穴是人體三十六大死穴之一,林恬兒一針下去蕭苛一身的力氣就被卸了大半,他隻覺腦袋一懵,人就不受控製。

林恬兒立刻躲開,反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蕭苛被打得一時反應不過來,人在發懵之際,後衣領又突然被人扯了起來,迎麵臉頰被狠狠揍了一拳。

剛才離開之後,留林恬兒一個人在蕭家,宋寧軒始終放心不下,便想折返回來等她,那料卻撞見這一幕,頓時憤怒至極。

“渾蛋!”

他說著反手又是一拳。

蕭苛畢竟是習武之人,林恬兒剛那一針又收著力道,他受了兩拳後,反應過來就氣惱地要回手。

宋寧軒冷著臉道:“林姑娘,我懷疑有人生病是假,心懷不軌是真,明日看診一事還是作罷吧!”

他故意拿此事做威脅,蕭苛頓時變了臉色。

“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剛想動手,卻猝不及防看到林恬兒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心中一陣刺痛,滿腔怒火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才是我昏了頭,你……你別往心裏去……”

回過神來,他想起自己方才失去理智的舉動,心中也後悔起來,有些慌亂。

林恬兒厭惡地開口,“今日這一針隻是我的警告,你若再對我動歪心,我不介意先為你送葬!”

蕭苛神色黯淡下來,怕林恬兒真的因此不去看診,又連忙開口。

“不會有下次了,趙守備那裏……。”

他都誇下海口了,若林恬兒不去該怎麽辦?

林恬兒的小臉一片清冷,“已經答應的事,我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她沒必要因為蕭苛跟功德點過不去。

蕭苛鬆了口氣,“那今日一切就當沒發生……明日我來接你!”

他揉著右臉看宋寧軒,麵色有些惱恨,這小子看起來文弱不看,沒想到力氣這麽大。

宋寧軒卻皺眉道, “不必了,禮叔知道趙守備府邸所在,自會送林姑娘過去,你們在那裏會合即可。”

不等蕭苛答話,林恬兒率先道:“沒錯,有禮叔送我,不需要你接!蕭苛,還請你離開我家,我不想看到你。”

蕭苛一肚子怒火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又礙於趙守備的事不好再作爭辯,他一甩衣袍憤恨離去。

宋寧軒有些擔憂地道,“其實你可以不答應。”

林恬兒搖頭,“沒事,經此一事,相信他不敢再對我如何。至於給那位趙太守治病,既然已經答應,就不好再失信了。”

宋寧軒不知道她心裏打打算盤,不由皺眉感歎,“你的性子就是太過良善了。”

林恬兒沒說話,她當然不是想幫蕭苛,要不是為了功德點,她也不會去看診。

她也覺得自己防身手段還是太少了,這一次她是趁著蕭苛失去理智才得了手,下次未必能成功。

而紅包係統雖然強大,可苦於她功德值永遠不夠用。

看來得多配一些防身的毒藥在身上才行,於是她道,“寧軒,我現在想去一趟鎮上,我要買點藥材。”

“恩。我叫禮叔去借車。”

林恬兒去了藥店,買了好些藥材回來,想到用了七老爹的車,連夜將做好的八珍糕給七老爹送去一些。

蕭何氏看到林恬兒端著吃食去了七老爹家,回家在蕭苛麵前一通鬧。

“這就是你護著的好媳婦,一個萬年老光棍她都看得上,做了好吃的也不來孝敬我這個婆婆,往那光棍院裏跑,就是個沒良心的小娼婦……”

“娘!”

蕭苛心煩,家裏又沒一刻消停,便沒耐心哄人。

“她對你不孝,還不是你待她也不好。”

蕭何氏一聽就炸了, “你還來勁了,是誰一口奶一把尿把你養大的?”

蕭苛累了,覺得和他娘根本說不通,幹脆道:“我上司病了,需要林恬兒治病,你要還想當誥命夫人,最近就別再招惹她。”

蕭苛一下子掐到老太太軟肋,讓她當下禁了聲,“這……”好半晌,她懷疑地道:“你確定她能治?”

“能不能治,也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蕭何氏一聽,不讓她找林恬兒的麻煩,就氣怒難忍,當下就覺得肋下一陣陣地發疼,氣也喘不上來了。

“那你要答應娘,要是她治不好,你得替娘出這口惡氣。”

蕭苛想起宋寧軒的話,他從未護林恬兒半分,再想到林恬兒害怕自己,躲在其他男子身後的樣子,他心中不好受。

“娘,你以後待她好一點吧。”蕭苛丟下這句話,摔門而去。氣得老太太捂著下勒,唉聲歎氣。

又將林恬兒祖宗十八代詛咒一遍。

蕭苛一夜也沒回家,在縣城裏聽了半宿的曲,翌日,直接在縣裏趙守備府邸等林恬兒,見她準時赴約,身上還背了醫藥箱,長長籲了一口氣。

“你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