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刺耳的話，李氏微皺眉頭，卻未發一語。而李程氏壓根就沒把眼神放在李氏的身上，捂著門口，抬頭望著天，一點請小小母女進屋的意思都沒有。

看到這情況，小小心中惱怒，但考慮到娘，念頭一轉，便道：“娘，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就算了。我看著東西拎得也怪沉的，一會兒送些給這左鄰右舍，剩下的我們帶回去吧。”

是女人，都會有貪小便宜的心態。更何況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哼，她倒是要看，她怎麽個變臉法。

李程氏聽到小小的話，先是眼珠子一斜，接著飛快低下頭看。隨即笑道：“哎喲，你看我這個記性，著實不好。小姑，你莫要見怪，快快請進。這東西也怪沉的，我來拎吧！”

真是沒想到，這李氏現在居然發達了，送了這麽多東西！一看這些東西，就不下於五六十，算她有眼力勁。

這肉怎麽看都有六七斤，還有那雞蛋。看來自家的孩子，有口福了，嗬嗬！

李程氏扭著腰，連忙讓開位置。上前拎起李氏手上的肉和雞蛋，飛快的走進屋內，喊了起來：“娘，孩子他爹，小姑回來了！”

那嘹亮的聲音，令小小有些驚詫。果然這人有沒有送禮，送什麽禮，這區別還是挺大的。

“小小，我們進去吧，這是你外婆家。你都好久沒來過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對了，剛才那個是你的大舅媽，她人就這樣，嗬嗬！”

李氏輕笑，試圖在女兒麵前，緩解尷尬。

李程氏的聲音，並未將裏頭的人喚出來。待李氏和小小，走到廳堂之時，看見主位上頭坐著一個身穿深藍棉布裳，滿臉皺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坐在那。

下頭一個四十左右，略微發福，一臉精明樣的男子。想來這這一個是外婆，一個是大舅了。

聽說還有一個舅舅，也不是個什麽好惹的主。隻要今天他們不犯著自己和娘，那便罷了。

“回來了？”老婦人將聲音延長，一臉嚴肅的表情，加上那氣勢，小小第一反應，就是看到還珠格格裏的容嬤嬤。

“娘，我回來了！”李氏眼眸低垂，輕喚一聲。

“眼前的這個姑娘，是你家的大丫頭嗎？”李大柱看到自家妹妹穿得破破爛爛的，倒是這個閨女穿戴整齊，便隨口這麽一問。

自家的二兒子，今年也有十七歲了，整天遊手好閑，本想給他娶一房媳婦，但不是知根知底的兒媳婦，還真不放心。

看著眼前的外甥女，雖說隻有13歲，但這眉角要是展開了，也定然是個美人胚子。加上是自己妹妹家，自家能娶她女兒，也是她的福氣。

而且這樣的媳婦也好拿捏，說東也不敢往西。

“回大哥，是的。這是我的大女兒小小，昨天剛過的13歲生辰。”李氏不知道自家大哥為何這麽一問。

本來低垂眼眸的小小，打算今天就裝白癡一天，一切等回去再說。

然而聽到有人問自己，不禁抬頭看像這個所謂的大舅舅。

“額，模樣不錯，和我家的二小子倒是挺配的！”李大柱點點頭，說這話的同時，向自家的娘看了一眼。

“額，我看也不錯，這樣吧，我做主，將這丫頭給你家二小子了，至於聘禮就免了吧，反正都是一家人。”老婦人沉聲，說了這麽一句。

李氏有些不知所措，連忙著急地喚了一聲：“娘……”

“怎麽，你有意見嗎？我們家二小子能娶你的女兒，是你的福氣。也不看看，你一個被休棄之人，生了一個啞巴，又不能生兒子的人。你的女兒，能嫁出去就不錯了，你還想有什麽意見？”

聽到李大柱不要臉的話，小小冷笑了。這樹林大了，什麽鳥都有！

“娘，小小她還小，不著急！”李氏不知道怎麽拒絕自己娘的要求，想了想便以年齡來說道。

“小什麽小，當年我嫁給你爹的時候，還不是隻有十三歲。這也不小了，是個大姑娘。要不是衝著你是我女兒，像你這樣人家的女兒，我家才不屑要。”

老婦人一臉睥睨天下的表情，仿佛這是一種恩賜。作為李氏和小小，兩人應該感激涕零，有人還肯要她一樣。

“娘……”李氏不甘心，再次叫喚，試圖能讓娘改變心意。

隻是她忘了，自己才是小小的娘，她的婚事，任何一個外人，都不能做主。

看著自己的軟包子娘，小小無語的拍拍頭，看來還是得自己出麵才行。

“外婆是吧？”小小先是問了一句，得到老太太的一個白眼外加冷哼，也沒有露出不愉之情。

“她本來就是你外婆，沒看見你娘喊娘嗎？我看你這孩子，腦子有問題！”李大柱和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李程氏，站在一旁，指著小小，討論著。

這一聽小小這樣問自己的娘，忍不住白了一眼，大聲輕視道。

“外婆，因為你是我娘的娘，我才尊稱你為外婆。話說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道外婆你是我的父還是我的母呢？”

呸，老妖婆，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

“我是你娘的娘，我的話，就是她的話。”老太太說完這話，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氏。大有意思，你敢反駁我試試看。

李氏低垂眼眸，裝作看不見。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說什麽，由女兒自己來說再好不過。

加上她又聰明機靈，沒準能改變這種場麵。想到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小的手心，顯示自己的激動。

“哦，是嗎？不知道外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要知道外婆姓李，我姓林。這李家什麽時候手這麽長，能伸到姓林的身上來了。

還有外婆我看你老人家年齡大了，貴人多忘事。這外婆，外婆，總歸是多了一個外字，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有時候還是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我娘是有孝心，這過年過節的，才來送禮。要我說，這些禮都還省了。外婆你這麽不待見我們母女，我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至於你說的好事，還是留給別人吧，我還真不稀罕！”

老太太聽到這話，頓時氣急，紅了臉。伸手指著小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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