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沒了別人,霍仲霆滅了那香薰,這股濃濃的香味下麵,他聞到了葉輕言的味道,卻不知道她在哪裏。
“輕輕。”
他確信葉輕言還在這屋裏,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像是害怕語氣會嚇到她一樣。
一雙鷹隼的眸子不放過房裏的任何一點動靜。
一隻白皙的手露出在窗台上,緊接著冒出一個頭頂。
霍仲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伸出腦袋就看見蜷縮在窗外的葉輕言。
不等她說話,霍仲霆抓住她一條胳膊把人拉上來。
“有沒有事?”他語氣已經不穩了,眼睛更是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幾遍,像是一根汗毛都不放過。
葉輕言搖搖頭,指了指外麵。
這門隔音效果不好,剛才圍過來的人此刻都在外麵等著霍仲霆,她要是從這裏走出去怎麽說的清楚。
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招惹是非畢竟耗費精力。
又涉及到韓雲笙和葉瑩,再加上她尷尬的身份,傳出去不知道又要傳出多少非議。
霍仲霆看了一眼窗外,挨著的兩個套間都有一個通風機外口,相隔大約二十米的樣子。
這距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低聲說:“抱著我的腰。”
葉輕言知道現在不是扭捏的時候,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兩條腿也緊緊的纏了上去。
霍仲霆一隻手摟著葉輕言的腰,另一隻手抓著窗框,縱身一跳。
葉輕言感覺自己像是騰空飛了起來,她閉著眼睛不敢去看,隻是死死的抱著霍仲霆的腰。
身體感受到了撞擊的晃動,隨後她已經翻身落進了隔壁房間了,隨後是眼前的一雙男人的大腳落入視線。
霍仲霆低頭將她扶起來,又前後左右的看了好幾圈,確認她有沒有事。
“等我出去,立馬鎖好窗。”
葉輕言點點頭。
霍仲霆一個翻身已經消失在了窗口,她探出頭去看的時候,連影子都沒有了。
霍仲霆打開房門,厲星南他們還等在外麵。
“霍大哥,裏麵什麽情況?”
“能有什麽情況,你們醫院的人在這裏廝混唄,追求刺激也不挑個時候。”
霍仲霆背著手往外走,其他人齊刷刷地跟著。
厲星南心裏揣著疑惑也不敢吭聲,周洋藝卻是忍不了。
“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那小言去哪兒了?”
“就他們兩個,葉輕言可能是早就出去了,監控沒拍到,這監控倒是有些蹊蹺。”
話題被岔開,所有人都被引導到了視頻上頭,暗地裏又開始議論韓雲笙跟葉瑩苟且的事情。
聖多醫院高層們都看著霍仲霆的臉色,慶幸把周年慶的地點定在了墨城酒店,這也就是霍家自家的地盤。
從霍仲霆的參與度來看,今天這要不是發生在自己的地盤上,換個地兒他估計得給對方拆了。
葉輕言鎖好了門窗,壓製在身體裏的毒香薰一點點湧上來。
身體越來越燥熱,四肢綿軟,剛才她全靠一身正氣硬撐,現在是靠著扶牆也隻能匍匐前進了。
她從包裏掏了防狼手電出來扔在地上,幾乎是爬著才能前進了。
迷情香除非男女那點事兒,根本就無藥可解。
之前因為遇到過,她還仔仔細細研究過這類的藥物。現在隻能通過降溫讓自己的身體好過一點,硬撐過四小時。
索性她發現的早,中毒不深,意識尚且清醒。
葉輕言在套房的冰箱裏找到冰塊,一股腦的丟進浴缸裏,連衣服都沒脫爬進了浴缸打開了水龍頭。
她把頭伸出水麵,大口大口的喘氣。
手指扣著浴缸的邊沿,讓自己不至於跌坐進去,指甲蓋都扣翻了也沒有察覺。
葉輕言思維尚且清醒,扯了扯唇角,她到底得罪的都是些什麽人啊,一次次的往她身上招呼這下三濫的伎倆,還有點新鮮的沒有?
冰水緩解了身上的燥熱,除了沒有力氣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麽不適。
葉輕言漸漸放下心來,就這麽泡在冰水裏,任由浴缸裏的水漫到地板上。
那頭霍仲霆引開了眾人,發了一通不小的脾氣。
“在我的地盤上,鬧出這樣的笑話,聖多丟的起這個人,霍氏可丟不起,這樣的年會不開也罷。”
就這麽一句話,籌備了整整一年的周年慶典活動戛然而止。
“我們一定調查清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韓老年紀大了,低不下那個頭,韓少雲在一旁彎腰賠笑。
霍仲霆至始至終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對厲星南說:
“就那樣的人,聖多醫院一而再再而三的弄進去,還跑到老程那兒去要臉麵,這還有什麽臉麵?”
厲星南隻管諾諾地應著,韓老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行了,該報警的報警,該徹查的徹查,散了。”
留下幾百張愕然的麵孔,霍仲霆拂袖而去。
此刻,大家都想著怎麽哄好這位大少爺,誰還記得視頻裏葉輕言的衣角出現過。
霍仲霆重新開了那間房,拿著房卡回到2406門前。
刷卡進屋,不見葉輕言的蹤跡。
“輕輕。”
他低喚了一聲,沒有回應,隱約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霍仲霆快步朝浴室走過去,手剛接觸到門把手胳膊一麻,整個人被彈開了去。
他緩了一下神,見門把手上用鐵絲掛著一個手機,那手機他在葉輕言手裏見過,應該是她那些亂七八糟的防狼神器之一。
水流從門下的縫隙裏往外滲,霍仲霆擔心葉輕言已經喪失了意識,再把自己淹死在裏麵,一腳踹開廁所的門,抬腿就往裏走。
水灌進了鞋子裏,電流從腳底心往上躥,低壓電流,不要命,但身體卻是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
霍仲霆腳脖子都沒入了水裏,身體晃動著沒有倒下去。
葉輕言下巴支在浴缸邊上,紅著一對眸子隔岸觀火地看著門口抖個不停的男人。
“輕。。。輕。。。”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誰會進來,所以布置了陷阱。”
她這是用隨身帶的防狼神器布置了陷阱,第一道陷阱是門把手,第二道是地上的防狼手電和導流線路。
浴缸的水傾瀉一地,整個浴池的地麵都是一個電量池。
葉輕言堪堪趴在浴缸邊上,對於陷入困頓的霍仲霆也是愛莫能助。
是敵是友,皆因時因地而變換,沒有十足的把握把後背交給別人,她隻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