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正待開口,程老太太拍著大腿嚎哭起來,一把將程嘉漪摟進了懷裏。

“這傻孩子呢,巴心巴肝地對人家,看看人家拿你當個什麽?”

“有些人呢,就是白眼兒狼,在部隊惹捅了簍子還靠個女人頂雷,那些好小夥兒知道替這麽個東西丟了命,怕是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了。”

程老太一邊嚎哭,一邊拿眼角去瞟霍仲霆的臉色。

霍仲霆臉刷地一下白了,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程嘉漪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在霍仲霆的臉上,連忙伸手捂住了奶奶的嘴。

“奶奶您可真是老糊塗了,不知道又記岔了什麽,趕緊呸呸呸,別讓人家誤會。”

程嘉漪阻止了老太太,又轉頭跟霍挺道歉。

“霍爺爺,對不住了,我奶奶這是心疼我氣糊塗了,說的都是些混話,我這就帶她回去休息。”

程嘉漪給自己找好了退路,也不再戀戰,起身就拉著程老太太要走。

走前還再次跟葉輕言和霍仲霆鞠了躬:“霍氏那邊我周一會過去做交接,葉醫生那裏我會準備一份厚禮再次上門道歉。今天是我錯了,還望仲霆和葉醫生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往後我一定本本分分學本事,絕不打擾二位。”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卓婭和霍司瀾又是千般幫她說話,就連老爺子的態度的緩和了。

窮寇莫追,霍仲霆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隻是葉輕言心裏很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

霍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是更加不善了。

從霍家老宅出來,葉輕言坐霍仲霆的車回山城別墅去。

車裏一片靜默,葉輕言心裏覺得抱歉,因為自己的事情讓霍家鬧成這樣。

“今天的事情對不住了,讓你們家鬧成這樣。”

霍仲霆心裏更是羞愧,他本意是要保護她,可她恰恰是因為他差點就被設計陷害了。

他看了一眼葉輕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想伸手去握一下,終究還是打消了念頭。

“程嘉漪陷害你也是因我而起,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不會了。”

他很坦誠,葉輕言喜歡跟坦誠的人打交道。

葉輕言坦然地笑笑:“凡是都有雙麵性,因為你那些有壞心思的男人才不敢動我,今天的事要是韓雲笙也參與進來,我怕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所以我承受那些愛慕你的女人的嫉妒,好像也不是太冤了。”

說起韓雲笙,霍仲霆猛地調轉了車頭,他差一點把這個混蛋給忘了。

“這是要去哪兒,回墨城酒店?”

葉輕言看看了車子前行的方向,從中午一直鬧騰到晚上,他不累難道還能不餓嗎?

“差點把那個畜生給忘了,大概還在墨城酒店頂樓掛著呢。”

葉輕言吃了一驚,在頂樓掛著是什麽意思?

墨城酒店是地標建築,108層樓,從中午掛到現在沒嚇死不也得風幹了嘛。

葉輕言站在附樓抬頭望,韓雲笙被倒掛在主樓的欄杆上,弓著背像一隻基圍蝦在風中搖擺。

“不會出人命吧?”

葉輕言有些擔憂地看向霍仲霆,她不是關心韓雲笙的生死,而是害怕給霍仲霆招禍患,霍家是什麽背景,有些事出不得的。

“放心吧沒死。”

霍仲霆看著葉輕言臉上的擔憂,就有些後悔沒有下手再狠一些。

韓雲笙被放下來,身上的褲子不知道了濕了多少次,已經曬出了白色的痕跡。

韓雲笙被帶進房間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個失去了線的牽線木偶,軟趴趴的匍匐在地板上,眼皮子都已經抬不起來了。

“把他給我丟到梁家大門口去,還有這些東西一起丟過去。”

葉輕言看到霍仲霆丟在桌子上的是一遝照片,照片裏是韓雲笙跟一個少婦模樣的女人半裸的抱在一起。

梁家最出名的是兩個公子,大的黑白通吃心狠手辣,小的也就是之前在葉瑩婚禮上調戲過葉輕言的那位一撮毛梁公子,不學無術欺男霸女。

綠了梁家大公子,韓雲笙以後怕是都別想站起來了。

葉輕言不得不承認霍仲霆這一招借刀殺人用的極好。

葉輕言低著頭,別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霍仲霆不鹹不淡卻透著酸地問道:“你要替他求情,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放他一馬。”

“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沒有那麽寬闊的胸襟,他也是咎由自取。”

葉輕言淡淡的轉過頭,看都不再看韓雲笙一眼。

那梁大公子跟韓雲笙是同窗,同窗的老婆他也下得去手,真是精蟲上腦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事兒處理完了,兩個人的腳步都輕快了些。

葉輕言甚至生出一種,他們也是共同戰鬥過的戰友了的感覺。

回到山城別墅,剛送葉輕言到了大門口,霍仲霆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一聲。

葉輕言抿唇低笑,鬧騰到現在霍仲霆是粒米未進,她在霍家的時候秦姨偷偷塞給她兩塊點心,所以她還不太餓。

“你這個沒良心的,還笑。”霍仲霆用僵硬的笑容掩飾尷尬。

“那你早些回去,讓秦姨給你準備點宵夜吧。”葉輕言覺得這一天,挺對不住他的。

說到底,跟他也沒什麽關係,程嘉漪也不是他指使的,他沒有義務管這事兒。

可他不僅管了,還真的為她討回了公道。

隻有那程嘉漪,有人護著指使勉強趕出霍家去,其他幾個都輕鬆不了。

“這都幾點了,秦姨那麽大歲數我還拖她起來做宵夜。”霍仲霆背著手,一副沒打算離開的架勢。

葉輕言有些為難,這裏是別墅區,廣場那邊才有超市,住宅區是沒有的。

“都到家門口了,就不能煮口吃的給我?”霍仲霆幹脆直說,這沒良心的女人從來不會主動關心人。

他還記得葉輕言做的早餐,那味道吃一次就讓人念念不忘,他後來去了很多飯店點一樣的菜,就是沒有她做的好吃。

霍仲霆說完,就傲嬌的別過臉去,像是害怕拒絕又死不承認的樣子。

葉輕言正有些犯難,她不喜歡不熟悉的人去她家裏。

大約是小時候,被秦霜露母女鳩占鵲巢給弄害怕了,她的地盤兒就想死死的護住,不讓人家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