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笙掙紮著,用胳膊支起上半身,舔了舔幹裂的唇。

“我渴,給我一杯水喝。”

床頭櫃上有一碗不知道什麽時候倒的水,葉輕言端過水,當啷一聲丟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水花四濺。

韓雲笙也顧不得狼狽,嘴巴貼著碗喝了幾口。

韓雲笙喝了水,抬頭看著葉輕言異常冷漠的臉。

心裏酸澀的不行,葉輕言長相清理,性格又溫柔,以前總是乖巧的站在身邊,如今對他隻剩下冷漠。

若不是他提出交易,葉輕言是連話也不會跟他說的。

“你爸被舉報了,具體什麽原因我不知道,但是他們正在商量轉移財產。你爸最終會不會出事我不好說,但錢一定會轉走,最後受損失的肯定是隻有你一個人而已。”

葉沐揚被舉報,葉家在轉移財產?

葉家雖然算不上數一數二的豪門,葉氏也有二十幾年的根基,父母一手創立的。

估值下來也是上百億的財產,他們居然想一分不留的轉走。

韓雲笙透露的信息成功抓住了葉輕言的心,她要守住母親的財產。

葉輕言看著韓雲笙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韓雲笙語氣急切,他和葉瑩在一起,不光是為了董事局選舉那一張選票,還有葉氏的財產。

如今他跟葉瑩鬧掰了,錢又轉到秦霜露的手上,未來他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你的條件是什麽?”

韓雲笙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葉輕言想知道他的野心。

“葉家的錢我幫你搶回來,我隻要百分之三十,此外葉瑩要交給我,無論我對她做什麽,你不能插手。”

葉瑩是死是活,原本葉輕言也不關心。

隻是好奇,韓雲笙到底想對她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以牙還牙,她讓我們分開,又羞辱了我,我要讓她成為千人騎萬人罵,走到大街上都遭人唾棄的婊子。”

韓雲笙眼睛猩紅,咬牙切齒地說。

葉輕言一陣背心發涼,怪不得他當初會對自己那麽決,本性如此。

心胸狹窄,手段狠戾,睚眥必報。

招惹上韓雲笙,也真是葉瑩的造化。

那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

“說說吧,你打算怎麽跟我合作?”葉輕言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看到葉輕言有所鬆動,韓雲笙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葉沐揚馬上就要吃官司了,墨城最好的律所是韓家的,還有監獄那邊韓家也有關係,另外我還有一張王牌沒有出。這些別人不清楚葉沐揚和秦霜露都清楚,所以不管葉瑩怎麽鬧,他們也會留我在葉家。”

韓雲笙雖然是韓家的私生子,但韓家的勢力確實大,尤其是涉及到刑事案件,或者韓家還真能說上話。

“隻要我留在葉家,你就能知道他們的動向,還有財產轉移這件事我也會幫你找到證據。”

葉輕言不懷疑韓雲笙的能力,從一個私生子一路往上爬,在母親都死了的情況下還能回到韓家,獲得韓家的認可。

享受了一個韓家少爺的待遇,這其中的坎坷,她也是清楚的。

“百分之三十的財產外加一個葉瑩,你的胃口就隻有這麽大?”

韓雲笙眼球轉動,一隻手暗暗的往邊上挪,想去握葉輕言的手。

葉輕言後退兩步,嫌惡的躲開了他的手。

“我想要你,拿到葉家的錢,加上我從韓家得到的。我們可以過很好的日子,生幾個孩子,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韓雲笙一臉的忐忑與憧憬,葉輕言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止不住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韓雲笙緊張地看著葉輕言,葉輕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韓雲笙,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可以為了利益出賣一切?和你一起生活?光想想我都起雞皮疙瘩。切!”

見葉輕言要走,漢語是能能著急起來,差點撲騰到地上。

葉輕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她是忍著惡心在這裏呆了這麽久,再待下去她就真的要吐了。

葉輕言走得很急,快步出去拉開了病房的門。

一個白色的影子猛地往前一衝,直朝屋裏跌進來。

葉輕言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定睛一看居然是骨科主任陸擎北。

“陸主任?”

葉輕言不敢相信正人君子陸擎北會偷聽,上下打量一番。

陸擎北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嗬嗬’了半天。

明知故問地說:“查完了?”

葉輕言將病曆本遞過去:“嗯。”

“走吧,老厲還在我辦公室,我們商量一下韓主任的治療方案。”

陸擎北順利的岔開了話題,接過葉輕言手上的病曆本,轉身朝辦公室方向走。

葉輕言跟在陸擎北後麵走,感覺自己的偶像就要幻滅了。

“陸主任剛才過來是有什麽問題想問我或者韓患者嗎?”

“哦,是嗎,好像是,不過剛才一茬有些忘了。”

陸擎北思索了好幾秒:“對了,你昨晚不是都叫我老陸了?怎麽今天又叫的這麽生分,你這是放下酒碗就不認人了?”

總算讓他找到一個借口,他也不能說自己是來幫老霍打聽情況的呀。

韓雲笙是葉輕言的初戀情人,這查個體都快半小時了,他不幫老霍盯著怎麽行。

說到喝酒,葉輕言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喝酒喝的有點嗨了,可是陸擎北不是醉了嗎,怎麽還會記得跟他稱兄道弟的事情。

“那不是喝多了嗎,您別放在心上啊。”

陸擎北嘴快:“那不行,我已經放心上了。”

“不合適,再說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影響不好,顯得我不尊老愛幼。”

“哎喲。”陸擎北誇張地捂著胸口。

“你這是嫌棄我老?我一個二八芳齡的人,居然被嫌棄老,嚶嚶嚶。

葉輕言四下裏看看,這在醫院呢,陸主任就不能有點偶像包袱嗎?

陸擎北一邊嚶嚶嚶,一邊偷偷打量葉輕言的臉色。

從知道病人是韓雲笙開始,葉輕言的臉就繃著,一直到現在才有了幾分笑意。

那笑一點點擴大,最終掛上了眼角眉梢。

“你笑什麽?”陸擎北收起了那副“小女兒”的姿態,故意嗔怪地問。

“陸主任的性格跟霍先生不太一樣。”葉輕言是覺得,性格差異如此大的兩個人居然能成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