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葉輕言正無聊的躺在**,翻一本從醫生那裏借來的醫療雜誌。

“葉小姐,有一位也姓葉的女士想見你。”阿讓隔著門,恭敬地跟葉輕言匯報。

姓葉,葉瑩,她還敢來?

“你讓她進來。”

葉輕言坐了起來,她是一時大意被葉瑩推下樓,現在她大難不死葉瑩居然敢找上門來送死。

葉瑩本來是帶著一腔得意來的,不想門口卻有個彪形大漢攔門。

“喲,前腳勾引韓雲笙,後腳跟就貼著霍仲霆,這會兒還冒出來這麽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男人,葉輕言你夠忙的啊?”

葉瑩臉上似笑非笑的,語氣中都是奚落,反手要關門被阿讓攔住了。

葉輕言用眼神示意阿讓不用管。

她擔心阿讓一出手直接將葉瑩打死了,她死了是小事,別連累別人。

葉瑩也忌憚這牛高馬大的男人,放棄了關門,朝病床旁邊走過去。

“你這麽著急跑過來,是想念坐牢的味道了吧?”

葉輕言放下手上的雜誌,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葉瑩。

葉瑩被這眼神刺得難受,從她第一次進入葉家,葉輕言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裏都是不屑,好像在說她從來就不曾將葉瑩放在心上,她葉輕言才是葉家的大小姐。

一想到葉輕言不過是一個野種,她就有一種這些年的委屈都白受了的感覺。

“還真以為監獄是你家開的呢,你要是敢讓我去坐牢,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說到爺爺,葉輕言閃過一絲黯然,葉瑩心裏又是一陣暢快。

她從進入葉家,就發誓要搶走葉輕言的一切。

她的樣子讓人討厭,考試總是第一名讓人討厭,總是被人誇乖巧更是討厭。

如今她不僅搶走了葉輕言的未婚夫,現在還徹底將她趕出了家門,可是看她依然不順眼。

葉瑩眼神裏有疑惑,有不甘,也有刻意放大幸災樂禍。

葉輕言抬了抬眼皮,依舊漠然地看著葉瑩,唇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不就是來耀武揚威的嗎,偏不讓你得逞:

“不甘心吧,處心積慮做了那麽多,我依然好好的躺在這兒,就算我離開了葉家,也沒人叫你一聲大小姐吧?”

葉瑩被這話刺激到了。

“哼,一個野種有什麽好得意的,還當自己是葉家大小姐嗎,如今還不是隻有幹幹淨淨的滾出葉家的份。”

葉瑩抱著胳膊站在病床旁,為什麽如今她高高在上的站在,因為有了弟弟又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依然有一種被葉輕言壓一頭的感覺。

“也是,如今葉家的大小姐也不值錢了,現在的葉家不過就是一個爛攤子,還要加上一個拖油瓶。秦霜露都快五十了,一輩子沒有工作過,等葉家落敗了,那小拖油瓶還得你養吧。”

葉輕言理智的讓人害怕,沒有意料中的難過,更沒有崩潰有歇斯底裏,卻是將葉家的形式看的更透徹。

“葉沐揚坐牢就坐牢,關我們什麽事,錢都在我們手上有什麽可擔心的。”

葉瑩提高了音量,以為這樣就能顯得有理。

“嗬。”葉輕言一聲低笑,她從**起來,因為比葉瑩高半頭而居高臨下。

葉輕言步步緊逼,直到把葉瑩逼近角落,她長臂抵在牆上,手朝葉瑩伸過去。

“葉沐揚都進去了,就葉家那些窩囊廢,還能賺錢給你們母女花?他們都是吸血鬼,隻會把你們母女兩的血吸的幹幹淨淨。”

葉輕言臉上的表情陰森恐怖,葉瑩嚇得縮脖子。

她以為葉輕言此刻正病懨懨的躺在**,怎麽她此刻還是那麽嚇人,就在葉輕言的手指要碰到葉瑩脖子的時候,葉瑩嚇得不敢呼吸。

葉輕言撥了撥葉瑩的衣領,拉住領口將葉瑩後仰的臉拖近一些。

“你知道葉沐揚那是什麽案子嗎?”

“什麽案子,不就是經濟案嗎,反正他名下已經沒有錢了,還能怎麽樣?”

葉瑩顯然還被蒙在鼓裏,看來葉沐揚沒有對他們說實話。

葉輕言突然就笑了。

葉瑩被嚇得更害怕了:“你笑什麽?”

“我笑秦霜露蠢,你更蠢,葉沐揚那是跨國的大案,你以為轉移財產就行了嗎,怕是轉移到國際銀行也沒用,何況你們轉來轉去不還是在秦家嗎,證據唾手可得。”

“跨國大案?”葉瑩不敢相信,因為她們母女至始至終不知道葉沐揚犯了什麽事,葉沐揚隻說是遭人陷害。

他們想著大不了就是關幾年,隻要他們錢到手,葉沐揚關也就關了。

“一個階下囚,一個滿是蛀蟲的葉家,現在肚子裏還裝著一個拖油瓶,葉瑩,有一天你一定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吧。”

葉輕言鬆開了手,拍了拍葉瑩的臉頰。

“不過也是,這些事情都不用你擔心了,我已經報警了。謀殺未遂,不知道會怎麽判呢?”

葉瑩大驚:“葉輕言,你連爺爺都不顧了嗎?”

“不顧爺爺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拿掉了我在葉家唯一的軟肋。”

葉瑩突然害怕了,她以為葉輕言接下來回去葉家,在葉耀輝麵前哭哭啼啼,要他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容留她在葉家。

她就想看到葉輕言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她是不是一直都不懂葉輕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葉小姐,警察過來了。”阿讓在門口說。

葉瑩一把推開葉輕言,朝窗口跑過去,腿攀上窗台,往下跳了下去。

她剛從裏麵出來沒幾天,她不想進去,死都不想進去。

既然是謀殺未遂,總是可以用錢擺平的不用坐牢的,她要趕緊回去找母親拿錢去打點。

葉輕言唇角一勾,走到窗前往下看去。

病房在二樓,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跳的高度。

她走到窗前,下麵是一片草地,葉瑩躺在草地上,過了幾秒掙紮著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一瘸一拐的跑了。

嗬,命還真大。

“小姐,請問有沒有見過照片裏的男人。”

門口的警察出示了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

葉輕言搖搖頭,送走了警察。

“葉小姐,再有這樣的事情,你讓我來處理,總裁是讓我留下來保護你的。”

阿讓聽到了病房裏的對話,隻是葉輕言不發話他也不敢進來。

“沒事兒,她願意自己跳,又何必動手呢,你們做這個也是迫不得已,能不沾血就不沾吧。”

葉輕言依舊是淡定的笑笑,拿了那本醫學雜誌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