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想想。”葉輕言避開他直視的目光,腦子裏一片混沌。
“多久,三個小時夠不夠?”
三個小時,這麽大的事情就讓她考慮三個小時?
菜市場買顆白菜,不也得挑上一會兒嗎?
葉輕言覺得,這個男人真是霸道的令人窒息,抓過手邊的枕頭朝他砸過去。
“你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
哪有人這樣逼迫別人談戀愛的,不是說好了追不追他說了算,追不追得上她說了算嗎,現在算什麽?
“給你三個小時,我去一趟警察局,回來給我點頭。”
霍仲霆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抬腿就往外走。
葉輕言氣血上湧,太陽穴突突直跳,又抓起一個枕頭朝他背上砸過去。
霍仲霆走出房門,一臉的釋然,唇角染上微笑。
葉輕言氣得在房間裏暴走,走了三圈才想起來,這不是她的房間!
霍仲霆雙手插在褲兜裏,從樓梯上下來。
一樓的大廳裏,大家都朝他扭過頭來,老爺子杵著拐杖,黑著臉看著他。
“爸,您管管他,不能由著他胡鬧。”
卓婭眼眶紅紅的,應該是剛哭過。
這個兒子從小帶在老爺子身邊,跟她感情淡薄,但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是希望兒子能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這樣對他和霍家都有好處。
商場是不見硝煙的戰場,她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活得輕鬆些。
“你給我過來。”老爺子沉聲吩咐。
霍仲霆邁開腿走過去,在老爺子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你這臭小子。”
拐杖砸在霍仲霆的小腿上。
“爸。”
卓婭眼眶更紅了一層,她這兒子從來沒動過一根手指頭,當著她的麵就打。
老爺子瞪著眼睛,聲音有幾分凜冽:
“好不容把素華的孫女找回來,還沒享天倫之樂,你就給拐走了?”
“父親。”別人不明白,霍司瀾可是看得清楚,老爺子這是答應了。
霍仲霆伸手拿了一個橘子,撥開,取了一瓣丟進嘴裏:
“又沒拐出這個門兒,奶奶不得謝謝我?”
老爺子瞪著眼睛,憋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笑容彌漫,隨之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
滿屋子的人更是錯愕,這老爺子也跟著霍仲霆一起瘋了?
“臭小子,幹得好,既是我孫女兒,又是孫媳婦,裏外裏還比你親一層。”
“爸,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卓婭就指望老爺子攔一攔,這算個什麽事兒,讓一個野丫頭當霍家小姐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想做她的孫媳婦。
“行了,沒事就都回去吧,霍家這麽大的攤子我都能交給他,選個老婆還要我替他操心?”
老爺子要鍾叔扶自己回房間,霍司瀾和卓婭隻能幹著急。
霍仲霆去警察局收拾到醫院鬧事的那些人。
馮穎拉著霍司儒回三房,霍麒驍想找機會跟大哥說幾句話,無奈大哥一副別惹我的表情也不敢去。
回到三房,馮穎把包包往桌上一丟,滿頭疑惑。
“這野雞還真能飛上枝頭做鳳凰?”
“老爺子現在護著老大,急也是大哥大嫂著急,你就被跟著瞎摻和了。”霍司儒忙著去公司,知道自己老婆是個什麽角色,臨行前吩咐兩句。
“仲霆這種話都說出口了,你就千萬別去招惹葉輕言,過去的事情仲霆不提咱們就別往槍口上撞。”
“知道了,走吧走吧,真是窩囊一輩子。”
馮穎催著霍司儒出門,霍麒驍也跟著父親一起走了。
葉輕言洗了把臉,從浴室方向往外走。
霍仲霆轉動門把手,門沒鎖。
“我進來了。”
葉輕言沒出聲,心說你家的地盤兒,你這麽霸道的性子要進就進唄。
葉輕言在梳妝台前擦護手霜,醫生的手常常接觸消毒液,她有隨時擦護手霜的習慣。
“秦老二判了三年,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犯事兒,至少也是半年。”
葉輕言有些驚訝,少說得有上百人,全弄進去了?
“還有老韓那裏也承諾了,加強醫院的安保措施,尤其是你們科室,日夜安排兩組保安輪班。”
原來,他出去三個小時,就是辦這些事去了。
“謝謝。”
霍仲霆拉過她的胳膊,在沙發上坐下,誰稀罕她的謝,他要的是她點頭。
他抬腕看了時間,三小時,一分不差:“時間到了,你想好了?”
“嗯,我想了一下,我們之間還是不合適。”葉輕言暗戳戳地往一旁蹭了蹭。
“誰讓你想這個?”
葉輕言莫名看了他一眼,不想這個想什麽?
“讓你想清楚,是為了給你個緩衝的時間,想想怎麽適應我們的新關係。”
葉輕言氣結,胡亂抹了護手霜。
舉在麵前的手被他強行抓了過去,十指交扣!
葉輕言騰地紅了臉,這讓她怎麽適應?適應個大頭鬼啊?
“如果想不到,就被動適應吧,我可以主動,現在下去吃飯。”
說完,不由分說地拖著葉輕言往外走,依然是十指交扣的姿勢。
這人是強盜嗎?葉輕言想拽拽不出來。
“霍仲霆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到底懂不懂怎麽談戀愛?”
霍仲霆聞言唇角一勾:“不懂,但是我可以學。”
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誰答應要跟你談戀愛了。
葉輕言欲哭無淚,態度軟了軟。
“你別鬧了行嗎,大家都在,還有爺爺年紀那麽大了,你別這麽霸道行不行?”
不管,好不容易開了口,他才不會再改口了,這一次,說什麽他也不會放手。
誰不適應就努力適應,反正他適應得很。
“他們沒你想得那麽脆弱,再說你跟我談戀愛,跟他們都沒關係,你不用看他們的臉色。”
葉輕言無語到想哭,這男人不是榆木疙瘩,簡直就是一坨金剛鑽啊。
別人說什麽,都是聽不進去的。
“還有,你也別有心理負擔,就跟普通人談戀愛一樣,約會、牽手、親吻。
“停!”
什麽跟什麽?還親吻?
葉輕言臉都紅到脖子根兒了。
家裏人多眼雜,她隻能像一條鹹魚一樣被拖到了餐桌旁。
這模樣看在其他人眼裏,兩個人是如膠似漆,隻有葉輕言知道,霍仲霆就是一個強力粘合劑,扯都扯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