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走進廚房,就聞到一股生薑味,那小鍋裏正在煮的是紅糖薑茶。
葉輕言臉騰地就紅了,他不僅知道她生理期,連紅糖薑茶這種事情都知道。
“再等一下,馬上就好,餐廳有一條凳子上墊了軟墊,你坐那個。”
他說得很自然,絲毫未察覺葉輕言一臉的窘迫。
葉輕言出了廚房在餐廳的窗口吹風。
霍仲霆端著小鍋出來,往白瓷碗裏倒薑茶,濃鬱的味道飄散過來,暖暖的氣息。
還沒喝,葉輕言都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窗口風大,過來這邊坐。”
他說的很自然,葉輕言覺得自己的窘迫反倒顯得過於小氣,就大大方方走過去坐下。
霍仲霆將小碗放在她麵前,又遞過一把小勺子。
“第一次煮,你嚐嚐怎麽樣?”
這可是他路過秘書室,聽到林冰在跟一個小秘書說,大概是那個小秘書痛經。
林冰當時在教她怎麽煮紅糖薑茶,他零碎的聽了幾個字,加上自己非凡的理解力煮的。
葉輕言一邊攪動的薑茶,一邊用自認為很自然的語氣。
“你怎麽會知道煮這個?”
“吃飯的時候我見你一直捂著肚子,愛吃的涼菜也沒動,昨天開始也不喝冰水了。”
葉輕言的臉更紅了,知道他偵查能力一流,可是把這個精力放在猜測女人生理期上,感覺好奇怪啊。
“以後盡量別喝冰水,對女孩子不好。”霍仲霆又補充了一句。
葉輕言看了他一眼,默默低頭喝紅糖薑茶,好像往裏加了桂花,一股清香味道。
葉輕言低頭喝了幾口,手機在樓梯口的沙發上響了。
霍仲霆不讓她動,快步過去幫她去手機。
“小言,姑媽出事了。”白墨深的聲音滿是焦灼,都顧不得顧及妹妹能否承受。
“什麽事?”葉輕言努力穩住心神。
“姑媽失蹤了。”
葉輕言手一鬆,手機落了下去,麵前的小碗也打翻在桌子上。
霍仲霆伸手一把接了手機,跟白墨深通完電話。
白玉失蹤了,躺在病**的植物人,失蹤了!
葉輕言的冷汗刷地下來了,她蹭地站起來,直奔樓上。
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飛到母親身邊去,配合警察查案,盡快找到母親。
母親正在接受特殊治療,病情一天一個樣,剛剛才希望萌芽,一轉頭人都不見了。
葉輕言心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不停的飛,害怕母親遇到不測,收拾東西的手都抖了。
收了半天,她自己都不知道箱子裏塞了些什麽在裏麵。
十分鍾後,霍仲霆等在大門口,司機、行李一切就緒。
行李是霍仲霆幫忙收拾的,除了貼身衣服,隨身的生活用品都給她放好了。
霍仲霆要同行,葉輕言表示拒接,今晚霍家才因為她鬧了一場,她不能又把人拐到德國去。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已經報案了,我過去也就是配合警察的調查,希望第一時間能找回母親。如果你也去了,老爺子那裏怎麽說?”
是啊,剛知道白玉是老夫人的親生女兒,現在人就說不行了,老爺子怕是不能承受。
“那邊不是有林管家她們,你要是不放心跟他們說一聲,照顧我就行。”葉輕言堅持自己去。
霍仲霆怎麽舍得讓她一個人去,但葉輕言這次非常堅持,說什麽也不讓他去。
最後,選了個折中的辦法,由阿讓陪她過去。
就在臨上車前,霍仲霆抓住了葉輕言的手腕,套了一個鑽石手鐲上去。
等她想要推辭的時候,手鐲的卡扣已經扣下去了,死扣,解不開那種。
“這個是我的護身佛,先借你用。”霍仲霆拍了拍她的手腕。
“有事給我打電話,除了阿讓,那邊還有別的人可以用到。”
“好。”葉輕言現在一顆心都在母親身上,霍仲霆說什麽她都應著,到底說了什麽她其實根本不清楚。
霍仲霆站在門口看著送她的車子越走越遠。
葉輕言坐在車上,看著霍家老宅的房子越來越遠,低頭看到手上那個鐲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出門前被人牽掛的感覺。
這感覺,還挺暖的。
隻是片刻後,滿腦子滿心都是對母親的牽掛。
她到底被誰帶走了,身體那麽弱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霍仲霆折身回了房間,腦子一直在不停的轉動。
知道白玉在德國的人不多,白家隻有白墨深知道,此外就是林家。
林家如今一團亂,沒有那個本事,難道跟葉沐揚背後的人有關?
霍仲霆給林博淵打了個電話:
“葉沐揚那個案子,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他一死,線索就斷了,上麵讓暫時放下了。”
霍仲霆背著手在房間裏踱步,對方要弄死葉沐揚的目的,就是中斷線索,沒理由去抓他前妻。
跟葉沐揚的案子無關,那會是誰做的,二叔?
二叔負責海外業務,也包括德國那邊的業務。
霍仲霆拿起外套開車回老宅,沒去回主宅,而是敲了二房的門。
開門的是穿著睡衣的霍司衍,看到侄子半夜造訪也下了一跳。
“半夜不睡覺,有事?”
“誰呀?”孫婉芳在後麵問,隨後端著紅酒杯出來。
屋裏,還隱約有音樂聲傳來。
“看這邊燈亮著,來看看二叔二伯母是不是住不慣,缺不缺什麽?”
霍仲霆不動痕跡的往屋裏打量。
“哦,誰說我們仲霆性子糙了,我看比誰都心細,進來坐。”
孫婉芳請霍仲霆進屋,又進屋穿了一件披肩出來。
“本來還想明天去找你的,既然過來了正好有事問問你。”
“二伯母請講。”
孫婉芳麵露微笑:“這次回來的急,也是因為聽說母親的女兒找到了,你能不能安排讓我們見一麵。不管怎麽說,也是霍家的小姐,是你二叔的親姐妹。”
“最近?”霍仲霆問。
“對,我和你二叔在國內也呆不了多久,自然是越快越好。聽說病得挺重的,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
霍家多了一個女兒,也就多了一個分財產的,二伯母這麽好心?
見霍仲霆不說話,孫婉芳以為是自己表現的太急切了,太著急想把這位霍家半路冒出來的小姐攥在手裏。
孫婉芳話鋒一轉:“聽說她病了多年了,既然國內治不好,我和你二叔想著不如送到國外去試試,我們也可以照顧她。”
二伯母這明顯是在打聽,不像是知道白玉的下落的樣子。
霍仲霆從老宅出來,身影沒入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