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

“嗯。”

“別跑了,好不好?霍氏的危機對我來說都不算事兒,你不見了,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慌張。”

他的頭拱進了她懷裏,枕在她大腿上躺了下去。

葉輕言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軟骨頭,就這樣心又鬆動了。

葉輕言低著頭不說話,她輸得起,她是害怕霍仲霆輸不起,他背後有那麽大一個霍家。

霍仲霆將她的臉掰過來,對著他的眼睛。

“我們能從熊天手上逃出來,是因為有人給我指引,所以說明基地有人在保護你。誰會跟熊天作對來保護你,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所以你的身世不見得就是外界說的那樣。你別忙著把過錯和罪責都往自己身上背。”

他說的很認真,像是怕她聽不懂,說得很慢很慢。

這件事葉輕言也在想,可是那個地方她不想再去了,關於熊天這個人她也不想再提。

“但我就是熊天的女兒,這是事實,無法改變,我們之間隔著一條河,我過不去。”

葉輕言抱著膝蓋,將下巴放在膝蓋上,垂著眸不去看他失望的臉。

“那我過去。”霍仲霆說得很堅定。

“不要。”葉輕言抬起頭來看著他。

“爺爺多大年紀了,你別動不動就撂挑子讓他著急。霍家從上到下多少張嘴巴都等著你養,還有霍氏那麽多員工。”

他不可能過去,她也不允許。

“那就呆在我身邊,你擔心的那些事情我都能解決。”

他抓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裏,這一握他再也不願意放開了。

他看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直接抗走。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跟老師學中醫,剛學了個皮毛而已。還有霍氏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霍伯父馬上要進行選舉了,我們不能隻想我們自己。”

“呆在這裏,腦子裏就琢磨出這些來?”霍仲霆點了一下她的腦門兒。

葉輕言身體一晃,又被鎖進了懷裏。

她索性不再掙紮,就這麽靠著。

“我想在這裏呆一段時間。”

這裏就像一個世外桃源,她可以暫時忘記自己的身份,不去麵對那些質疑和議論。

還有霍家的人,她暫時還沒有勇氣去麵對。

“多久?”

“我也不知道。”

霍仲霆按耐住想強行把人抗回去的衝動。

“不再跑?”

“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哼!”

她可沒忘記,他在打她屁股的時候怎麽說的。

“再跑,我打斷你的腿。”

霍仲霆低笑一聲,重新把她摟進懷裏。

隻要她不在跑了,隻要她願意被他抱被他吻著,他就什麽都聽她的。

“那你先住在這裏,我過來看你。等你想見爺爺的時候,我就帶你回家。”

“嗯。”

霍仲霆心裏那根弦鬆了鬆,再次躺下,枕著她的腿閉上了眼睛。

“地上涼,你起來。”

“讓我躺一會兒。”

一個多月了,他沒有睡過一個整覺,頭挨著她的大腿,眼睛一合上困意就來。

葉輕言見他睡得沉,伸手夠到扔在地上的風衣外套,小心翼翼的給他蓋上。

手觸上他的短發,掌心裏癢癢的。

霍仲霆一覺醒過來,太陽已經爬上了半空。

一睜眼就看到葉輕言,臉上些許慌張瞬間變成安穩。

葉輕言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他的女孩怎麽那麽好看。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別送了,我自己回去。”葉輕言揉了揉被枕麻了的腿。

“我見不得人?”

“不是,老師和師母因為我的身份已經夠惶恐你了,你再出現他們要嚇壞了。”

霍仲霆手插著腰站在那兒,意思是要轉地下戀情?

“我們的事先別公開,你家裏也是,爺爺和伯父的身份畢竟不一般。”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小慫,怕他生氣,再強行帶她走。

霍仲霆氣得咬牙又無可奈何,為了先穩住她也隻能先忍了。

霍仲霆在她麵前蹲下,要她過來,意思是要背她下去。

“不用,這山路很陡,別摔了。”

隻是她說的不用也常常是沒用的,這麽點路也難不到他,霍仲霆抓過她手腕就把人背在了背上。

枕麻了她的腿,怎麽舍得她自己走下去。

害怕嚇跑了她,霍仲霆都克製著自己,送她到古家外麵的巷子口就聽話的沒有跟上去。

葉輕言背著個空籃子回去,臉頰又紅撲撲的。

古醫生取了老花鏡看了又看,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沒找到?”

那山上草藥遍地都是,名貴的挖不到,尋常藥還是有的。

“我好像走錯路了,怕您等我就先回來了,我明天再去。”

葉輕言紅著臉往屋裏走,用冷水洗了好幾次臉,才恢複了原來的白皙。

第二天早上,古醫生準備自己去挖草藥。

“老師,我去吧,您的腿不好,今天我保證挖到草藥。”

“對啊,你讓小葉子去,你那腿昨晚還痛了一夜。”吳慧玲過去把古醫生背上的籃子取下來。

葉輕言挎著籃子走了。

到了山上,果然又見到那人坐在昨天的地方。

“你昨天沒回去?”

“嗯,在鎮上對付了一晚,小旅館睡得我腰酸背痛的。”他活動活動脖子站起來,幫她把籃子取下來。

“阿讓。”

“在。”

葉輕言嚇了一大跳,她昨天不知道阿讓在啊,那不是什麽都看到了?

看她紅著臉,霍仲霆心情更好了。

“昨天他在車上,今天專門上來幫你挖草藥,省得你空著手回去。”

“總裁,我不認識草藥。”讓他打架還行,讓他找草藥?

阿讓提著小鐮刀一籌莫展,兩米高的大個子露出一臉懵,還挺反差萌的。

“不會上網查?”霍仲霆沒好氣地說。

“哦。”阿讓掏了手機對著地上的草一頓狂拍,做保鏢難,做貼身保鏢難上加男,還得學會認草藥,幫總裁哄媳婦兒。

葉輕言走過去,將幾株草藥拔起來,讓阿讓對比著挖,還解釋了一下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用。

“讓他弄就行了,這山上的空氣不錯,你陪我走走。”

葉輕言將刀遞給阿讓,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跟霍仲霆一起往山上走。

葉輕言跟古醫生來采草藥都在半山,沒去過山頂,兩個人迎著日出,往山上走,越走心境越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