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婭又問了霍仲霆想吃什麽,他臨時起意,隻能隨便點了兩樣。
掛了電話,霍仲霆不解的看著葉輕言。
葉輕言不好明說自己的擔憂,隻簡單說了幾句。
“伯父選舉失敗,伯母也會難過,這時候安慰伯父顯得太刻意了,你不如陪陪伯母,那些安慰的話讓伯母去說更有效果。”
其實,是鏡頭劃過卓婭的臉,雖然隻是一晃而過。
葉輕言看到了霍司瀾獨自走了,留下卓婭顯得有些無措,甚至有幾分絕望的神色。
那種神情,葉輕言見過,在抑鬱症患者的臉上經常看見。
霍仲霆沒說什麽,他相信葉輕言的心思比他細,她說了他照著做就是。
葉輕言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過了。
“明早四點就要走,你早點睡,我先回去了。”
葉輕言準備去拿包的手被人握住,千裏迢迢的來看她,舍不得這麽早就分開,呆到十一點這是他能接受的底線。
“你要早點睡,不然明天伯母看到你這麽憔悴會心疼的。”
“那你就不心疼我?”
“就是因為心疼,才要你早點睡覺啊。”
“那你陪我睡一會兒。”
葉輕言嘴角抽抽,多大的人了還要陪睡。
“我剛跟老師學了中醫按摩,要不我幫你按按?”
霍仲霆兩眼頓時冒出光來,哪裏還有半點困意,拉著葉輕言就要上樓。
“行,我給你做小白鼠,咱們**按。”
葉輕言差點被拖了個踉蹌,感覺自己是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沙發很寬很大也很軟,可以按摩的呀。
霍仲霆爬在**,示意葉輕言開始。
葉輕言從太陽穴開始按他的穴位,很酸脹,但按過以後很舒服。
“這次去都城開會,是不是很趕?”葉輕言輕聲問。
霍仲霆盡力掩飾了疲憊感,隻是葉輕言是什麽眼睛,看他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霍仲霆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她,直接招了。
“半個月的會,壓縮到七天開完了。”
葉輕言有些心疼,除開兩天路上的時間,他是把三天的事情壓縮到一天完成了。
“沒必要這麽趕的,身體要緊。”
“嗯。”
葉輕言再說什麽,他都不反駁,一直嗯嗯嗯的答應。
葉輕言趴下去看,原來人家早就睡著了。
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葉輕言輕輕溜下床準備回去了。
霍仲霆抬手一搭,握住了她的腰身。
葉輕言無奈道:“你睡,我回去了。”
“我送你。”霍仲霆從**起來,抓過床頭的車鑰匙。
葉輕言噗嗤一聲笑了,水墨鎮能有多大,她走著就回去了。
“那我陪你走回去。”
拗不過,葉輕言隻得由他送自己回去。
小鎮的夜晚很安靜,除了唯一的酒吧還閃著霓虹,寂靜一片。
走到古家的巷子口,葉輕言剛轉過彎就看到吳慧玲在門口張望,大概是擔心她晚歸不安全出來接了。
葉輕言下意識的將霍仲霆推了回去,害怕被吳慧玲看見。
“怎麽了?”猛地被推了一把,霍仲霆不明所以。
“噓。”葉輕言往裏推,霍仲霆被完全推進了圍牆的角落裏。
“我師母出來了,你別出聲。”
霍仲霆氣得磨牙:“我就那麽見不得人?”
“不想讓老師和師母擔心,你就先委屈一下,乖。”
這麽辦,他還能怎麽辦?
捧過小臉吻了上去,發泄心裏的不滿。
感覺到他的委屈巴巴,葉輕言第一次回吻了他。
霍仲霆心裏的鬱悶頃刻間煙消雲散,沉溺到不可自拔。
在徹底胸口憋悶之前,葉輕言躲開了他的吻。
“我先進去了,你先別出來。”
霍仲霆縮在角落裏,生氣又沒有辦法,看著她一路小跑往巷子口去。
“師母怎麽還沒睡。”葉輕言跑得微微有些喘。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老古也沒睡,怕你在外麵不安全,我就想出來接接你,回來就好。”
葉輕言心裏暖暖的,又有些愧疚。
“對不起,忘了時間了,下回不會了。”
葉輕言挽過吳慧玲的胳膊往巷子裏走,回頭看向暗影裏的男人,遠遠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霍仲霆唇角上揚,嗤笑於自己的幼稚,就一個飛吻心裏瞬間就舒坦了。
哪怕他見不得光,好像也沒什麽關係。
小鎮的日子安寧與美好,吳慧玲和古醫生都很照顧她,每天除了看病就是看醫書,要麽就是出去挖草藥。
霍仲霆有空的時候就會過來,談個戀愛。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關上。
鍾叔推著老爺子在後院裏看臘梅花。
“中午做了什麽?”老爺子問鍾叔。
“按您說的,廚房備了九菜一湯,另外給大少爺做了兩道滋補的菜。”
鍾叔恭恭敬敬地回答。
半年的時間,解決霍氏的危機又跟都城那邊達成了合作,霍仲霆幾乎都處於空中飛人的狀態,人也瘦了一大圈。
老爺子看著心疼,一直讓廚房給他補著,總還是那麽瘦,好在他情緒還不錯。
快過年了,霍司衍和孫婉芳回來了,白玉也被接了回來。
晚飯,霍家老宅是一片熱鬧。
“這是廚房給仲霆做的湯,多喝一點,為了咱們家辛苦了。”
孫婉芳幫霍仲霆盛了一碗湯。
“謝謝二伯母。”
“仲霆這半年總往都城跑,那邊要是有個落腳的地方也就不會這麽辛苦了。”霍司衍說道。
“是啊,大嫂我可要說你兩句了。知道你眼裏隻有大哥,可仲霆也是你親兒子,可不能不管不問的。”
孫婉芳笑著打趣,也幫卓婭盛了一碗湯。
“仲霆過完年可就二十八了,你還不給他說一門好親事?”
卓婭隻能苦笑,兒子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她做主,向來都是老爺子說了算的。
之前老爺子指了葉輕言給霍仲霆,她怎麽反對也沒用,後來那丫頭自己跑了,老爺子不開口她也不敢做主。
更重要的是,她出生有限,能找到的姑娘比霍家總是要矮上幾分,她又心裏不甘。
“我娘家有個侄女兒,二十五歲,是做律師的,樣貌出眾人品正,跟我們家仲霆倒是般配。”
都城孫家,那可是抖一抖全國經濟都要跟著動搖幾下的。
霍家在墨城第一,但出了墨城,在孫家麵前都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