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睜著清澈的眼睛看著葉輕言，葉輕言心裏軟軟的，小時候是媽媽拍著她的背講故事哄她睡覺，如今她們之間反過來了。
足足講了一個小時，白玉才睡過去，保姆是早就睡著了。
葉輕言拉開落地窗，想到陽台上透透氣。
剛走到陽台上，就聽到嘩啦啦的聲音，那是石子兒敲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葉輕言嚇了一跳，拉開陽台的落地窗就看到樓下有個人影。
霍仲霆坐在樓下的草地上，都快被凍僵了，一直望著二樓射出來的燈光，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看到人影出現。
看到葉輕言出來，霍仲霆衝她招手。
葉輕言回房間，拿了羽絨服外套下去，前腳剛跨進院子，人已經被抱了個滿懷。
貼著她的臉頰的，是男人冰凍的臉，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氣。
“來了很久了？”葉輕言伸手幫他捂住臉頰。
霍仲霆冷地吸了吸鼻子。
“嗯，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他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就是沒有回音，他以為她生氣了。
“我怕吵到母親睡覺，關了聲音了，剛才一直在哄她睡覺。”
“你沒生我的氣？”
“我為什麽會生氣？”大冬天的一直在外麵凍著，她都心疼了好吧，哪有空生氣。
“孫鈺玨的事情是二伯母他們一廂情願，我是不會同意的。”
“嗯。”葉輕言不想討論這件事，因為她看出來老爺子也支持這門婚事。
過去，她能走出這一步，也是因為有老爺子的支持。
如今老爺子都反對了，他們之間就再無人祝福了。
可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現在就這麽靜靜地抱著他一起跨年，挺好的。
“你真的不生氣？”霍仲霆心裏不踏實，繼續追問。
葉輕言抬起頭眨眨眼睛：“她漂亮嗎？”
“不知道。”霍仲霆沒有說謊，一個晚上他根本沒看孫鈺玨一眼。
“身材好不好？”
“不知道。”
葉輕言仰著腦袋，兩隻手掛在他脖子上，對他甜甜一笑。
“那我有什麽可生氣的？”
笑容是那麽純淨，眼眸是那樣明亮，霍仲霆一顆心又癢又軟，低頭朝她唇上吻了上去。
他的吻霸道又強勢，沒多久葉輕言就氣喘籲籲，腿腳發軟。
她喘息著推開他，指了指樓上，隔牆有眼，還是應該小心一些。
“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霍仲霆取下脖子上圍巾給她帶到脖子上，又將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葉輕言下來的急，隻拿了外套，圍巾手套什麽都沒帶。
被拉到車上，霍仲霆將車內的空調開大一些，發動車子朝外麵走去。
除夕夜的墨城很熱鬧，到處都掛著紅燈籠。
車子一直往外麵開，直到一片空曠的草地，霍仲霆將車靠邊停下，牽著葉輕言下來。
郊外比市區還要冷，葉輕言縮著脖子下來。
“你是要到這兒來陪我跨年嗎？”
“嗯，就我們兩個人，沒人打擾。”
葉輕言哭笑不得，這大冷的天，誰瘋了才會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
鬼都回家過年了吧，是被窩不夠暖和，還是家裏的飯菜不夠香？
男人的浪漫啊，真是不能理解。
“不喜歡這兒？”霍仲霆穿了一件寬鬆的羽絨服，拉開拉鏈剛好能把葉輕言裹進去。
被暖暖的包裹，葉輕言終於沒那麽冷了。
“不是有你在這兒嗎？”
葉輕言往他懷裏靠了靠，霍仲霆得意的眼角眉梢都要飛起來了。
“對了，你最近多關注一下伯母，她的狀態不太對。”葉輕言提醒霍仲霆。
“怎麽，一個晚上都不看我一眼，你還觀察我媽了？”雖然是親媽，霍仲霆的語氣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職業習慣吧。”葉輕言輕輕的歎了口氣。
“很嚴重？”霍仲霆一直相信葉輕言的專業。
“某些表現看著像抑鬱症，反正你多留意一下，你是愛她的對吧？”
“當然，雖然沒怎麽在她身邊呆過，那也是親生母親。”霍仲霆默默的回憶著母親的行為舉止，除了想撮合他跟孫小姐，別的好像也沒什麽異常。
“你抽時間多陪陪她，可能她並不像表麵上看著那麽幸福。”
葉輕言隻說了卓婭的情況，沒有提霍司瀾，不是覺得霍司瀾沒問題，而是覺得他的問題可能會更大。
以卓婭為突破口吧，希望不會出什麽事情才好。
“她明目張膽的撮合我跟孫小姐，你還關心她。”
霍仲霆下巴抵著葉輕言的額頭，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的輕輕就是太懂事了。
“她是你的母親，不喜歡我正常，我要是她也會希望你娶孫小姐。”
太冷靜的，冷靜的讓人心裏不爽。
霍仲霆將葉輕言掰過來，捧著她一張小臉。
“你再說一遍。”
看到他眼睛裏冒出的光，葉輕言秒慫，求生欲爆棚。
“可是我不是她啊，所以我沒打算放過你。”
“這還差不多。”
霍仲霆低頭朝她吻下去，同一時間，眼花衝向夜空，開出絢爛的花朵。
一朵引燃一朵，整個上空是一片花的海洋。
葉輕言睜開眼，看得呆住了，忘記推開他。
從零點到一點，足足燃放了一個小時。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霍仲霆給她安排的驚喜，所以才會帶她來這麽遠的地方。
市區不能放煙花，這裏可以，並且隻有他們兩個人。
“好看嗎？”
“好看。”
“它們好看，還是我好看？”
幼稚鬼，當然是煙花好看，可是她不能說啊。
“你好看。”
葉輕言說完就低下了頭，她的那雙眼睛太容易出賣自己了。
“這還差不多，走吧，回家。”
葉輕言想從他衣服裏麵出來，不讓，非要這樣把她送上車，還美其名曰，他提前幫她感受懷孕。
葉輕言無語死了，才哪兒到哪兒啊，就感受懷孕。
車上開著空調，從他的懷裏到車上實現無縫對接。
先送她回後宅，霍仲霆邁著輕快的步伐上二樓。
卓婭在開放休閑室裏坐著，霍仲霆這才想起來外麵有個守門的，隻是沒想到還沒走啊。
“你什麽時候下去的，你去哪兒了？”
卓婭是滿臉緊張，孫家的人今天就住在家裏，兒子可千萬別跟葉輕言見麵，再被撞上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