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暴跳如雷,但看到母親軟弱的眼神,握緊的拳頭又隻能鬆開。

“您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麽?就為了你那仕途?”

霍司瀾無視兒子隱忍的情緒,依舊堅持。

“沒什麽可說的,你要不答應我就不接受你說的那什麽破療法,今天就帶你媽回去。”

霍仲霆一拳衝出去砸在牆壁上。

卓婭膽戰心驚,趕緊將兒子拉了出去。

“爸爸是病人,你不要跟他計較,說不定等他好了,就答應你們的事情了呢。”

卓婭心疼兒子,又害怕丈夫不接受治療,隻能兩邊安撫。

“媽,他就是被你慣的。”

“要不,你跟葉輕言商量商量哦?”

不知不覺,卓婭已經習慣了有事情問葉輕言。

仿佛隻要是她出的主意,最後結果總是好的。

葉輕言一抬頭看到診所門口的男人,嚇了一大跳,正在紮的針用力過猛,針都差點彎了。

“老師,我有點急事出去一下,剩下的針灸您幫下忙。”

說完,葉輕言就往外跑。

“這丫頭,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古老師推了一下老花鏡,接著給病人針灸。

吳慧玲神神秘秘的在古老師耳朵邊上說了句悄悄話,說完也跟著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葉輕言走到門口,把霍仲霆往外推,霍仲霆就這麽又被她推進了牆角。

“你怎麽跑過來了,也不打個電話。”

葉輕言嚇得直冒汗,被老師和師母看到怎麽辦。

“我就那麽見不得人?”霍仲霆本來就是憋住氣來的,這時候更是覺得心肝脾肺都痛了。

“那不是。唔。。。。。。”

葉輕言半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人懲罰性地吻住了。

這是診所門口啊,她又怕又羞,可是這麽用力也推不開麵前的人。

“哎喲。”吳慧玲趕緊捂著臉,轉身就往診所裏跑。

“你跑什麽?”古醫生剛為病人做為治療,正在洗手,就看到老婆一路小跑著回來。

吳慧玲把看到的跟古醫生說了,有些擔憂的念叨。

“小葉子挺正經一個姑娘,是不是被那男人給帶壞了?”

“不會吧,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古醫生雖然這麽說,老臉還是一紅。

“不行,我得讓小葉子把那個男孩子帶回來,咱們給把把關,孩子在咱們這兒別被人給騙了。”

外麵,葉輕言終於從男人的懷裏掙脫出來。

“伯父答應沒有?”葉輕言氣喘籲籲地問。

“你還關心他的病,他要你跟我分手才答應。”

霍仲霆越想越氣。

“答應他吧,不管是伯父還是伯母,都不能再拖下去了。”

葉輕言邊說邊拿了電話,跟德國的導師打電話,拜托她過來一趟。

事情辦妥了,葉輕言長長地鬆了一口。

她能為他做的事情不多,這一件她希望能有完美的結局。

葉輕言一直理智的在跟導師介紹霍司瀾的情況,討論行程,甚至問了在導師過來之前她能做些什麽準備工作。

“你就一點都不在乎跟我分開?”

霍仲霆一方麵感謝她為他想得這麽周到,一方麵又醋得不行,臉色也是十二分的不好看。

葉輕言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霍司瀾接受治療的條件是他們要分開。

安排完老的,還得安排小的,頭好痛。

“如果我們不分手,他要怎麽樣?”不管頭多痛,還是得解決。

“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

好狠!葉輕言相信霍司瀾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人。

“他不是我媽,如果我們同意了分開,他會死死盯著你。”

這也是霍仲霆擔憂的,他甚至有可能依次為理由將葉輕言藏起來。

“先答應,必須讓他接受治療。”葉輕言下定了決心,要幫霍仲霆解決這個問題。

“你。”霍仲霆覺得胸口痛。

“你答應,我又沒答應。”

“什麽意思?”

“可以分手,但也可以我追你啊。可以不準你娶我,但是我可以娶你啊!”

葉輕言眨眨眼,笑著抓起霍仲霆的胳膊抱在懷裏。

“他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霍仲霆自己都沒有把握跟霍司瀾鬥,何況葉輕言。

“也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葉輕言語氣篤定,霍家的人隻有一個是她怕的,那就是老爺子。

隻是這一語成讖,多年後,葉輕言為自己說過這話後悔不已。

“不過最近辛苦你了,在伯母身邊陪著,如果伯母有什麽異常你就帶過來找我。”

葉輕言安排的很周到,周到得讓人感動。

霍仲霆雙手握住葉輕言的肩膀,低頭就想去吻她。

“停!”

一聲大吼,鼻尖上飛過竹梢。

兩個人被嚇得分開,中間橫著一把掃帚。

吳慧玲正氣勢洶洶的舉著掃把,不讓兩人靠近。

“師。。。師母。”葉輕言被嚇到結巴。

“你就是小葉子的男朋友?”吳慧玲柳眉倒豎,高舉起掃把將葉輕言護在身後。

霍仲霆看向葉輕言,不知道該怎麽接招。

吳慧玲不等霍仲霆回答,舉起掃把就往霍仲霆身上招呼。

“什麽狗屁男朋友?小葉子生病的時候人影都不見,現在跑過來,光天化日之下就耍流氓。不要臉的東西,你讓小葉子以後在鎮上怎麽做人?”

霍仲霆被結結實實的打了幾掃把,伸手擋著臉腳都沒挪一步。

吳慧玲性子本就烈,打你求饒還好,一聲不吭的扛著。

她就越打越來勁,越罵越起勁。

“打你這壞東西,敗壞風俗,欺負小葉子,什麽狗屁男朋友,趕緊給我滾遠一點。”

葉輕言趕緊抱住了吳慧玲:“師母,別打了。”

“你個笨丫頭,這樣的男人還心疼。”

“我心疼您,還有。

霍仲霆涼颼颼的看過來。

“還有,我心疼掃把,診所就這麽一把竹掃帚了。”

霍仲霆:

他輸給了霍司瀾的病,現在又輸給了一把分文不值的竹掃把?

吳慧玲打累了,頭發都有些亂了。

她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把葉輕言護在身後。

“走,跟我回去,明天就安排你跟吳老二見麵,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葉輕言被吳慧玲拖著進屋。

她偷偷回頭,看看站在診所外麵冰雕一樣的男人。

吳老二是誰?霍仲霆腦子一轉,就想伸手把人撈回來。

無奈吳慧玲把葉輕言拖進去,已經砰一聲鎖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