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論壇一出事,信息科那邊害怕擔責任就把相關證據留下來了,厲星南也剛剛才收到。
葉輕言心裏有懷疑的人,可是沒有證據說出來也沒用,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她先收集了證據,直接發給了做律師的朋友。
服務器恢複的時候,論壇已經被洗幹淨了,這明顯是幫她了,可到底是誰幫得卻又不得而知。
葉輕言將剛剛寫好的事件說明,以及律師朋友發過來的律師函一起放到了論壇上。
說明事件的經過,為造成醫院暫時的混亂而致歉。
但又說明已經收集了證據,並交給了律師,接下來會交給律師去處理,並保留向傳謠造謠的人追究法律責任。
先禮後兵,一來讓吃瓜群眾住口,二來敲打敲打背後陰她的人。
不過這也隻是權益之際,那些IP根本有可能隻是虛擬IP。
至於監控,三個科室接近三十個監控,她得一秒一秒的去看,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至於網上那些謠言,一張嘴就能說出來,可要證明是假得卻不容易。
現在隻是暫時把事情給壓下來了,葉輕言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一,全院職工大會,葉輕言交完夜班過來,在角落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台上坐著院領導和各大科主任,其中韓雲笙坐在最左側,視線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瞟。
連著好幾天的夜班,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葉輕言選了個舒服的姿勢眯眼休息。
“關於外科出這樣的事情,我也深表遺憾,本著對醫院及所有醫務人員負責的態度,請當事人給大家做一個簡單的說明。”
“葉醫生,上來吧。”大外科主任分管了所有外科,他來說這事倒也合理。
周例會枯燥乏味,大外科主任的發言像是投入湖麵的石頭,瞬間暗流湧動。
台上的院領導在交頭接耳,下麵坐著的人更是竊竊私語。
葉輕言沒想到會突然被cue,齊刷刷地目光機關槍似的掃過來,任她多淡定此刻也沒辦法維持了,臉一直紅到耳朵尖兒。
葉輕言緊抿著唇,手指緊緊的攥著白大衣的衣擺。
她微微抬眸,恰好迎上韓雲笙含著嗤笑的目光,她挺直了背直視過去,從容得站了起來。
隻是她還是低估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力量,幾千雙眼睛盯著她,就算她問心無愧也是冷汗直冒。
韓雲笙單手支著腦袋,衝她挑了挑眉。
像是她所有的狼狽,都是他快感的源泉,他小人得逞的嘴臉真正把她給惡心到了。
葉輕言扶了扶話筒,還不及開口,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霍麒驍突然衝了過了,葉輕言趕緊後退兩步保持了距離。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霍麒驍剛剛是被人推搡進來了,後麵進來的是一個皮膚為黑,頭發很短,身形比霍麒驍還大了一號的英俊男人。
老院長反應慢,還沒有搞清狀況,厲星南先站了起來,主動上前跟霍仲霆握手,這一次霍仲霆沒有給他麵子,而是直接走到了舞台上的話筒跟前。
霍麒驍麵對大家鞠了個躬,轉身向葉輕言鞠了個躬。
大致意思是自己一時糊塗,給葉輕言和心髒外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前來道歉。
為表示誠意,霍麒驍將為聖多醫院捐贈一棟外科大樓。
台上的院領導被突然掉下來的餡兒餅砸得五花八門,有憋著笑的,有咧開嘴笑的,有又驚又喜的。
就在底下從竊竊私語到快要歡歌笑語的時候,霍仲霆出聲了。
“霍麒驍幹了混賬事兒,向大家表達歉意,請求院長及所有被波及到的人能夠原諒。”
掌聲雷鳴,既然捐了一棟樓,還談什麽原諒不原諒。
“那麽接下來,我要說另外一件事。”
會場突然安靜下來,葉輕言不尷不尬地站在那裏,她看了看厲星南默默地退下了舞台回到角落裏坐下。
霍仲霆兩腿分開,像蒼鬆一樣筆直地站在舞台上,抬眸掃過,下麵的人均是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不敢直視。
“我爺爺,也就是霍挺老先生因病請了心髒外科的醫生上門看診,聽說有人在傳醫生上門看診行為不檢點。這件事嚴重損害了霍挺老先生以及霍家的名譽,霍家的律師團已經正式向法院遞交申請,采集證據將造謠傳謠者繩之於法。”
“謔。底下牙疼一片,倒吸冷氣的人不在少數。
造謠的不知道是誰,傳謠的那可就多了去了。
“霍先生,咱們有話到辦公室說。”老院長還沒有從捐贈大樓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就被這棍子傳票嚇得冒冷汗。
老院長給厲星南使了個眼色,又叫幾個老專家上前去請霍仲霆。
老專家們都是為醫療事業做過貢獻的人,一個個白發斑斑,霍仲霆不好駁他們的麵子,撂完這幾句話就跟著去了院長辦公室。
厲星南宣布散會,大家都趕緊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心裏開始回憶在造謠和傳謠的事情上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我看就是嚇唬人的,不至於把咱們全院都告了吧。”
“我看不一定,霍家什麽背景啊!”
“是啊,那天論壇被黑,說不定就是霍家在收集證據呢。”
“霍家的人是真不好惹,那三少是個混不吝,這大少爺看起來雖然正直,但若是犯了他的忌諱估計更是惹不起。”
“霍家大少爺是老太爺的心頭肉,霍家的唯一繼承人。”
“天啦,怎麽辦,我截圖給我閨蜜看來著,不會被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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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言默默地坐在角落裏,看著大家慢慢散去,老院長也帶著霍仲霆離開了會議廳。
她緩緩地吐了口氣,今天這場戲不是她想唱得,唱成現在這樣也不是她能控製的。
霍麒驍見大家都走了,才敢走到葉輕言跟前。
葉輕言站起來就想走,這霍家的人她是不想惹了。
“那個,出去吃個飯吧,就當是我給你賠罪。”
霍麒驍一輩子沒說過軟化,剛才也是被他大哥逼著道得歉,雖然心裏愧疚,說出來的語氣依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葉輕言本就窩著一肚子火。
“三少的花兒不敢接,飯更是不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