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抱穩了,我要加速了。”司機大叔突然出聲。

“出什麽事了?”顧長卿問。

“有一輛車子一直尾隨著咱們,我加速甩掉他。”

顧長卿眯著眼看後視鏡,還沒來得及看清,司機大叔突然加速,七繞八繞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大叔,您不是趁機繞路吧?”

葉楚楚見司機大叔跟上演007一樣,帶著兩個孩子不免擔心。

司機大叔驕傲的說:“你放心哦,我走這條路不僅不會多收你錢,還會幫你省錢。想跟蹤我哦,也不打聽打聽我以前是幹什麽的哦,門都沒有哦。”

司機大叔長相粗狂,口音軟糯,逗得葉楚楚低聲輕笑。

葉楚楚好奇地問:“大叔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以前可是娛樂記者哦,跟蹤人都是專業的哦,墨城的路我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哦。”

“哥哥,什麽是娛樂記者。”葉楚汐啃著手指問。

葉司霆想也不想的回答:“就是狗仔。”

“你這個小娃哦,娛樂記者也是正當職業哦,怎麽能狗仔狗仔地叫。”

葉司霆抓了抓腦門:“嘿嘿,不好意思,因為我妹妹在電視裏看到過這個說法,所以我才。

“沒關係哦,我看你這個小娃娃長得蠻好看的,不跟你計較。”

“我跟你們說哦,沒有我們這些娛記,你們到哪裏去知道哪些八卦哦。比如最近那個姓蘇的影後,如果不是我們娛記爆出她染D,她還在圈大家的錢呢。”

葉楚楚剛到墨城,這裏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至於什麽姓蘇的影後,她更是聽都沒聽過。

車子到了墨城酒店的後門,顧長卿拿著行李。

葉司霆搶先下車,牽好妹妹。

葉楚楚倒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麵往裏走。

霍仲霆的車子一路跟到墨城酒店正門,那出租車一個影子都沒有。

他甩上車門,踢了一腳不爭氣的卡爾曼。

“關鍵時刻,連輛出租都追不上。”

霍仲霆追著出租跑,林冰打了輛車追著卡爾曼跑,這時候也剛從車上下來。

林冰三分忐忑,七分慫地走到大佬跟前。

“總裁,對不起,我沒有接到明珠島過來的顧醫生。”

心裏的OS卻是,其實您要是不跑個沒影兒,我要不追你說不定還能追上。

您這突然開車就跑,到底是什麽毛病?

當然,這些話林冰不敢問出口。

看大佬黑著臉,林冰心裏直呼完蛋,連忙補充說:

“不過我已經聯係副總裁那邊了,他打過電話,說是人已經到了,半小時後會直接去發布會現場。”

霍仲霆這時候才想起他們是去機場幹嘛的。

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非常驚訝,因為一個酷似葉輕言的背影,他追了半個墨城,直接把林冰丟在了機場。

“總裁?”

林冰見老大有些恍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進去吧。”

霍仲霆悶悶的往裏走,直接朝那邊走會場。

墨城酒店三樓的會議廳,兩百多個記者架好了各種設備,隻等顧葉兩人一出場,鎂光燈就會閃爍起來。

最近的新型流感病毒,搞得幾個國家人心惶惶。

Z國是麵向全世界的醫療科研團隊招募疫苗研製,沒有人敢接招。

聽說明珠島那邊過來兩個醫生,已經研究出了疫苗。

明珠島啊,那麽遙遠那麽落後的地方。

世界醫學界現在有兩種聲音,一種是不相信,還有一種是熱切期待。

媒體記者都等著一手猛料,提前進場架好了機器。

“來了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記者們從中間朝兩邊移動,流出一個痛到來。

霍仲霆坐在第一排,心思還在外太空神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女人的背影。

一男一女兩個穿著白大衣的人,正穩步走上台前。

男人身形頎長,臉龐是長期日曬後的小麥膚色,舉手投足間有些不染塵埃的味道。

因為人很多,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身邊的女人走上講台。

女孩穿著棉麻的長裙,外麵套著白大衣,頭發結成一個麻花辮垂在胸前。

打扮樸實無華,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唇角微勾,記者們頓時驚呆了。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皮膚是日曬後的健康淺麥色,煙柳眉,睫毛自然的濃密卷翹,清澈的眸子裏含著淺笑。

兩片粉唇晶瑩飽滿,唇角有一個若影若線的小梨渦。

五官精致到巧妙,增一分太多,減一毫太少。

身形修長,天鵝頸,舉手投足間更是美得讓人浮想聯翩。

兩個人走上舞台,麵向觀眾台下的人鞠了個躬。

男人不帶煙火氣,女人更像是出塵的精靈,這和記者們預想的形象差的太遠了。

他們以為,能夠研製出這種疫苗的人,一定是頭發花白,念過五旬的老人,風吹日曬後滄桑的老人,佝僂著背,衣衫簡樸。

好吧,衣衫簡樸這一條他們確實猜中了。

男才女貌,這讓記者們更加興奮。

項目進程的報道固然重要,周邊信息的挖掘,尤其是花邊新聞的挖掘,因為讀者愛看,記者們也是津津樂道。

現場掌聲雷鳴響起,霍仲霆抬頭看向講台。

霍仲霆握著扶手的手指突然僵硬,血液倒流凝滯,他定定地看著舞台上的人。

片刻的失神後,他第一次翻開了台上兩個人的資料。

葉楚楚,女,28歲,明珠島人。

顧長卿,男,30歲,明珠島人。

資料裏有他們完整的履曆,從出生到昨天以前,都是生活在明珠島的原著民。

那女人聲音又輕又柔,透著泉水的清澈甘甜,霍仲霆一顆心都被甜醉了。

那分明就是葉輕言,模樣,身形,還有聲音。

現在跟他說著女人是什麽葉楚楚?

霍仲霆渾身僵直,眸子緊緊地盯著台上的女人。

隻是對方卻像是看不見他,或者是看到了也不過是淡淡的掃過。

“葉輕言。”

前排的大佬突然出聲,周圍的人立刻閉嘴。

突然的安靜,顯得大佬的聲音有些突兀。

霍仲霆握緊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

“葉輕言。”

台上的兩個人均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連著叫了好幾聲,對方的眼神越來越莫名其妙。

“先生,您是要提問嗎?”

台上的女孩溫和的問,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個醫生看病人的眼神。

目光呆滯,四肢僵硬,對於提問毫無反應,隻機械的重複那三個莫名其妙的字。

這是受打擊後的心裏應激反應,對於這樣的病人,要盡量安撫。

林冰已經偷偷扒開人群,跑到了第一排,身為助理,保持總裁的形象是她的責任之一。

她開始也嚇了一跳,但是仔細看了葉楚楚的簡曆,這分明就是兩個人。

“總裁,快坐下。”

林冰拉著霍仲霆的袖子往下扯。

霍仲霆就像是木偶一般,被林冰拽到了椅子上。

“霍仲霆,以後如果再見麵,就當做不認識吧。”

他耳朵裏回想著這句話,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

她真的能說到做到,所有的反應都表示,她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