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沒想到項目的發起人會是霍家,而霍家和楚家又是敵對的關係。

顧長卿麵上依然和煦如風,心裏卻已經把接下來的風雲突變在心裏過了一遍。

他的行李箱裏,除了疫苗研究資料。

還有一份有關楚家的資料,楚家有一個兒子,如果他的調查沒有問題,那個人就是葉楚楚照片裏的男人。

他原本以為,那個楚家三少爺會是他的敵人。

卻沒料到,三少爺已經死了多年。

對他們,準確的說對葉楚楚產生極大興趣的人,會是楚家的死對頭霍家大少爺。

顧長卿的手指敲動著酒杯,楚家死去的男人跟葉楚楚是什麽關係,跟他又是什麽關係,眼前這個男人跟楚家和葉楚楚又分別是什麽關係?

太多的謎團等著他去揭開,他的眸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對麵坐著的男人身上。

霍仲霆卻不理會顧長卿的小動作,他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

洗手間外麵,葉楚楚正抱著葉楚汐洗手。

一轉身,腳底下一滑。

“啊!”母女兩個同時大叫起來。

霍仲霆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葉楚楚。

葉楚汐趴在葉楚楚的肩頭,先看到霍仲霆的臉。

“鹵蛋叔叔。”

葉楚楚:

霍仲霆:

葉楚楚連忙跟霍仲霆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她的道歉沒有沒有回音,霍仲霆眸色沉沉地看著葉楚楚和她的女兒,這目光看得葉楚楚萬分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樓緊了女兒,打算用更加誠懇的態度道歉。

“霍先生?”葉楚楚輕輕叫了一聲。

“哦,沒關係。”

“霍先生有心事?”葉楚楚自己自己懂一些心理學,不算精通,但判斷個心裏也七七八八。

葉司霆不會撒謊,他說這個叔叔看媽咪,應該是真的。

就剛才短短的兩三分鍾,霍仲霆確實一直盯著她看。

霍仲霆已經戒了煙,不過還有隨身攜帶煙盒的習慣,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拿出了煙盒,放在手心裏把玩。

“葉小姐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哦,原來是這樣。”葉楚楚笑著舒了口氣。

那笑容,那語氣都表明了,跟她沒關係就好。

這些都像是刺一樣,軟軟地紮進了霍仲霆的心上。

“怎麽,葉小姐覺得跟我扯上關係是倒黴的事情?”

霍仲霆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語氣有多陰沉。

葉楚楚不好意思的笑笑:“怎麽會,您是疫苗項目發起人,我是研製疫苗的醫生,準確的說您是老板。”

葉楚楚笑的疏離,言語和動作都在極力的撇清關係。

這個男人的眼神和地位一樣可怕,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霍仲霆背著手站在那裏,完全沒有要放她們母女走的意思。

“顧長卿是你兒女的父親?”霍仲霆開門見山的問。

“是。”葉楚楚出聲回應,這個謊撒了就撒到底吧,再說這個奇奇怪怪的男人也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霍仲霆皺眉,他親耳聽到那個黑色的小肉丸子管顧長卿一會兒叫幹 爹。

“男孩也是?”

葉楚楚懂微表情,對方此刻就是一副看穿一切,等著拆穿她的表情。

刻意問了男孩,怕是葉司霆那張嘴已經出賣了顧長卿的身份。

“不是,他叫長卿幹 爹。”

“哦。”

霍仲霆眉心深鎖,大的不是,小的是,時間上來看是合理的。

大的是楚逸風的種?

霍仲霆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深深地刺了一下。

楚逸風在的時候沒他的份,楚逸風死了她還能找到一個長相差不多的男人?

霍仲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起到眼前的女人就是葉輕言。

“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葉楚楚抱著女兒往外走。

霍仲霆默默地讓了道。

他眸色幽深地看著母女兩個,因為他媽走遠,而慢慢恢複了理智。

他怎麽會因為長相酷似就這樣糾纏了一個陌生女人,她眼裏,滿滿都是警惕。

她不是葉輕言,葉輕言不會拿這樣的眼神看他。

他還記得她離開時候的眼神,心裏應該是恨他的吧。

葉楚楚抱著女兒往回走,背後像是有一把冰刀頂著後背,又冷又瘮得慌。

“媽咪為什麽要撒謊?”葉楚汐抓著媽咪的鼻子問。

“爺爺說,撒謊的小孩會變成長鼻子。”

“媽咪明明說過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幹 爹隻是幹 爹,現在為什麽要撒謊。”

“我和哥哥明明是同一個爸爸,我怎麽就變成了幹 爹的女兒了。”

葉楚汐是個凡是都要弄得清楚明白的小姑娘,媽咪不回答她就一直問,小嘴巴嘚吧嘚的不停。

“你不是很喜歡幹 爹嗎,做幹 爹的女兒不好?”葉楚楚反問。

葉楚汐很糾結,她是很喜歡幹 爹沒錯,可是她更加喜歡哥哥啊。

如果做了幹 爹的女兒,她和哥哥就不是同一個爸爸了。

葉楚汐癟這嘴巴,揪著媽咪的鼻子不敢鬆手,她害怕一鬆手媽咪的鼻子就變長了。

撒一個謊,就需要無數個謊去圓,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葉楚楚隻得耐心跟女兒解釋,因為他們初來乍到,為了不被人欺負,所以假裝是一家四口。

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還有妹妹。

葉楚汐聽不懂,所以直到回了房間,還揪著媽咪的鼻子不放手。

葉司霆像個小大人似的站在房門口:“葉楚汐你快點下來,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嗎,媽咪抱你多辛苦。”

“不要不要,汐汐一鬆手,媽咪的鼻子就會變長,因為媽咪撒謊了。”

葉司霆聞言皺著眉看向媽咪,怎麽他們家的女人每一個讓人省心的。

葉楚楚又隻得跟兒子再解釋了一遍,葉司霆倒是一聽就懂。

轉過頭再給妹妹解釋的時候,還加上了自己的見解。

“你是女孩子,需要人保護。哥哥雖然可以保護你,但是隻有幹 爹能拿到高處的餅幹和糖果啊。”

他想說的是,妹妹有哥哥,還有了爸爸,就沒有小朋友敢欺負他了。

但是這話他不能說,害怕媽咪傷心。

他已經開始懵懵懂懂的知道,他和妹妹是沒有爸爸的。

媽媽說的爸爸在外地工作,是騙三歲小孩子的。

好吧,雖然他也才剛三歲,

“嗯。”葉楚汐重重的點頭,雖然她還是不懂為什麽要叫幹 爹爹地,但哥哥說的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