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霍氏大廈,霍仲霆摘下墨鏡,就看到後排坐著一個悠閑自得的小團子。
這混小子居然跟他打馬虎眼,頭發亂糟糟的大概是剛從座椅底下爬上來的。
“你沒下車?”霍仲霆被這小不點兒給驚訝到了,迄今為止沒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打這種馬虎眼,這小屁孩兒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突然對這個小黑肉丸子很感興趣了。
霍仲霆下了車,葉司霆跟著下車。
門口的引領和保安齊刷刷地跟霍仲霆鞠躬。
等走進大廳,葉司霆翻了個白眼兒。
“你這不行,人人生而平等,他們給你鞠躬,你怎麽能不回禮呢?”
霍仲霆解鎖了總裁專屬電梯,小團子緊緊貼著霍仲霆的大腿,蹭電梯。
進了總裁辦公室,他自己在大班椅旁邊放了個小椅子,規規矩矩的坐在上麵。
霍仲霆吃早餐,開會,批文件,他一直安安靜靜地在旁邊坐著也不出聲。
手上拚著積木,還能把自己的地盤和霍仲霆的地盤絕對分開。
霍仲霆處理完文件,見小團子依舊聚精會神的拚著積木。
他按了電話叫秘書送甜點進來:“小黑肉丸子,你想吃點什麽?”
葉司霆頭也不台:“老黑肉丸子,三歲的孩子才需要甜點,我吃午飯就行。”
“嘿,你不是三歲?”
葉司霆無比認真的回答:“三歲零一個月了。”
端點心進來的秘書驚訝的合不上嘴,這哪裏是孩子,分明是人精兒?
不過這小丸子長得倒是挺帥,跟總裁是一個類型的。
秘書放下甜點又看了好幾眼,才低著頭走出去。
葉司霆見門關上,悠悠轉過頭,盯著霍仲霆。
“你叫什麽名字?我想了一下就算你叫我小肉丸子,我也不該叫你老肉丸子,畢竟你比我大好幾十歲,這麽叫你不合適。”
霍仲霆啞然失笑,嗬,你還知道不合適?
“霍仲霆。”
葉司霆後悔了,他不應該問,應該先自我介紹的,不然就不會讓對方占了先機。
葉司霆趕緊說:“我叫葉司霆,雷霆萬鈞的霆。”
霍仲霆勾唇一笑:“巧了,我也是雷霆萬鈞的霆。”
“那感情好,咱兩可以是兄弟。”
霍仲霆滿頭黑線,這小機靈鬼兒是葉輕言派來懲罰他的吧。
一想到葉輕言,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眼底沉淪的情緒一閃而過。
葉司霆敏銳的捕捉了老黑肉丸子的情緒變化,接著說道:
“不願意做兄弟就算了,我也不是沒有兄弟的人。”
霍仲霆又被他逗笑了:“你有三十一歲的兄弟?”
葉司霆眨眨眼:“你都三十一歲了,這麽老了,那做兄弟是不太合適。”
“你兒子幾歲,我可以收他做小弟。”
霍仲霆有些心塞,他被一個三歲的小崽子嫌棄老了。
小崽子還想收割他做兄弟,收割不成,轉眼就想收割兒子嗎?
“本人未婚,沒兒子。”
“你都這麽老了還沒結婚沒兒子,你行不行啊?”
霍仲霆:
葉司霆嚴肅的爬到老板椅上,墊著腳拍了拍霍仲霆的肩。
“沒事,以後我罩著你,誰讓咱兩是兄弟呢?”
霍仲霆:
這套路,很社會!
霍仲霆打了秘書的電話:“通知顧長卿過來。
葉司霆蹬蹬蹬的爬上了桌子,一把按住了電話。
“不做兄弟就不做兄弟,也不帶你這麽坑兄弟的。”
霍仲霆拍了一下小肉丸子的腦門兒:“小朋友不能背著父母亂跑。”
“哎,大人真讓人操心。”
葉司霆抱著肉肉的小胳膊坐在辦公桌上。
“借你電話用用。”
霍仲霆將手機遞給葉司霆,就見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撥了個號碼,然後無比清晰的把他過來的路線說給電話那頭的人聽。
然後又煞有介事的翻了錢包,還預估了打車回家的路線時間和價格,然後,無比淡定的掛斷了電話。
霍仲霆三歲開始讀四書五經,七歲能背古詩詞,九歲熟悉各種軍艦戰鬥機模型。曾經被霍挺的老首長讚譽為百年難遇的聰明孩子。
眼前這個不止聰明,大概是百年難遇的有心眼兒的孩子。
就這樣,葉司霆被批準一直在這裏待到晚上才回家。
林冰進來確定下午的行程,一臉為難的看著小肉丸子。
“2點到3點跟德國的客戶談設備的引進,3點半到5點是高層會議,5點半到7點是研發部門的慶功宴。”
說完,林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肉丸子。
“下午都有客戶在,這孩子要不我送去一樓的兒童區,找人看著?”
葉司霆從椅子上蹦起來:“不去,我跟老霍在一起。”
“這。林冰為難的看著總裁。
“讓他跟著我吧。”
霍仲霆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不會給他添麻煩。
看在口口聲聲的兄弟情份上,今天就帶他一天好了。
談判的時候,葉司霆一直坐在旁邊,埋頭拚著自己的積木。
他正在拚一個軍艦,談判結束,他把一個拚好的模型擺到了霍仲霆的麵前。
“送給你,祝賀你談判成功!”
霍仲霆將文件交給林冰,詫異回頭。
“你怎麽知道我談判成功了?”
“Erfolg不是成功的意思嗎。”葉司霆輕描淡寫的說。
“你會德語?”
“一點點。”
明珠島那破地方還有人學德語?
根據他昨天下午調查到的信息來看,那個小島相當閉塞,當地人大部分說當地話。
外來語言大概也就隻有H國和Z國的語言會有人學,怎麽會有學德語。
“兄弟,你跟誰學的德語。”
好吧,為了套話,老臉不要了。
小丸子第一次被叫了兄弟,頓時覺得無上榮光,他仰著頭,背著小手,閑散地踱了幾步。
一臉傲嬌地說:“那有什麽難的,我媽咪和幹爹都會。”
“哦。”
這小肉丸子給他的驚喜越來越多。
高層會議室,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款背手姿勢走進去。
林冰抬了一張跟老板同款的白色單人沙發椅過來擺好,葉司霆蹬蹬蹬地爬了上去坐好。
下麵的人麵麵相覷,膽子大的小聲嘀咕。
“真的不是總裁的兒子嗎?”
“總裁都沒結婚,哪兒來的兒子。”
“不科學啊,太像了。”
“就是。
“你說,會不會是總裁的私生子?”
“噓。
高層會議首次在八卦的氛圍中開始,又在八卦的氛圍中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