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楚雖然有些意外顧長卿的決定,但還是尊重他,主動幫他辦好了手續。

對於顧長卿的請辭,霍仲霆倒是什麽都沒問,大筆一揮就給簽了字。

他討厭的人不多,但是越來越發現顧長卿身上具備令他討厭的所以氣質。

比如,性格謙和,顯得彬彬有禮,這再他看來就是不懷好心。說三分話,做十分事,這在他看來就是虛偽。

更加不能接受的是,在顧長卿的身上發現越來越多跟楚逸風相似的特質,比如他換了和楚逸風一樣的金絲邊眼鏡。

這些莫名其妙的特質,他看著就心煩。

“謝謝霍總。”

葉楚楚接過簽好字的解約書,朝霍仲霆微微點頭致謝。

霍仲霆最近都在科研室這邊午休,基本都能睡兩個小時,所以他今天心情也特別好。

霍仲霆主動開口問:“顧先生去了楚氏醫藥,你家裏兩個孩子怎麽辦?”

葉楚楚對於大佬的突然關心,報以微笑。

“唔,正在跟家政公司溝通,需要雇傭一個保姆。”

霍仲霆當下就決定幫她一把,至於為什麽要幫她他不想承認,托她的福他現在每天能睡上兩三個小時。不然用顧醫生的話說,長期睡眠不足,他會早死的。

葉楚楚的出現,這是救了他的命了。

“我家裏有傭人閑著,撥一個給你用?”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秦姨,霍家老宅傭人中間,跟葉輕言最熟悉的就是鍾叔和秦姨,鍾叔不方便照顧孩子,秦姨是照顧他長大的,調去照顧葉楚楚的兩個孩子自然不成問題。

“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葉楚楚有些惶恐,她跟大佬有那麽熟嗎,好像沒有。

可是她初來乍到的,靠譜的保姆還真得不好找。

霍仲霆有意無意的瞟著她的神情,控製不住的在心裏進行對比。

葉輕言的情緒幾乎從不外露,而這個葉楚楚卻簡單的多,心裏的OS幾乎都寫在臉上。

“我跟你熟嗎?我憑什麽相信你?你安插人到我家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太喜歡被伺候,所以家裏的傭人也幾乎都是擺設,但老爺子好麵子重情義,這些人在霍家做了一輩子,我也不能老爺子前腳走後腳就解雇。所以不算我幫你,算是互相幫助吧。”

說完,霍仲霆兩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等著葉楚楚回答。

“行,那我回家跟孩子們商量商量。”

霍仲霆撐在桌上的手一軟,真是什麽神奇的母子關係,家裏的事需要跟三歲的孩子商量?

葉楚楚並沒有太認真,大佬家不缺幾個傭人錢,並不是真的需要她來分擔一個傭人的薪水錢。

可是當她把這事跟孩子們說了,葉司霆當即拍板。

“我兄弟的忙,當然要幫啊!你讓她過來,我和汐汐會好好照顧那個奶奶的。”

葉司霆小朋友小胸脯拍得啪啪響。

葉楚楚: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兄弟情了?

要知道,葉司霆和葉楚楚不一樣,是個內心相對閉塞的孩子。

她曾經試著用心理學的方式完全摸清他的想法,可是這小屁孩都能保留三分。

顧長卿用了三年的陪伴,也沒有完全取得葉司霆的絕對信任。

葉楚楚因此生出了幾分戒備,就想著推掉這件事。

可她還沒想好怎麽跟大佬說呢,葉司霆已經帶著妹妹跑去霍家接人了。

突然被大少爺派到別人家去帶娃,秦姨心裏是頂不高興的。

她二十幾歲來的霍家,當時大少爺都還隻是小少年,她一直跟在老爺子身邊照顧大少爺。

她已經拿霍家當自己的家了,現在有一種被家人掃地出門的感覺。

秦姨隻提了一個布包包,站在大門口。

兩個瓷娃娃蹦蹦跳跳的跑出來,男娃娃用力推開了大鐵門。

“奶奶您好。”

兩個小奶娃一開口,脆生生的。

秦姨頓時眉開眼笑,除了大少爺小時候,她可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娃娃了。

小姑娘白白淨淨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嘴巴小小的像個小櫻桃,頭頂紮著一個小辮兒,兩邊的碎發自來卷兒。

“奶奶您迷路了嗎?”

葉楚汐的小奶音一出口,更是萌得人心都化了。

一旁的小男孩兒皮膚黑一些,五官一樣的精致,兩個小娃娃像是壁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我是霍家來的保姆,你們的家長在不在?”

秦姨看了一圈也沒見到大人,隻能彎腰跟兩個小娃娃說。

葉司霆蹭的一下從小花台上跳下來,哧溜哧溜的跑到秦姨跟前,背著小手踱著步。

“家長在的,您跟我進去吧。”

說完,葉司霆一隻手牽著秦姨的衣角,一隻手牽著妹妹的手把人帶到大廳裏。

和霍家相比,這個獨棟顯得有些迷你,但因為家裏隻有兩個小娃娃,顯得有些空。

讓秦姨意外的是,小奶娃嘴裏的家長指的就是自己。

“你能做主?”秦姨疑惑的問。

葉司霆小胸脯一拍:“當然,我現在是家裏唯一的男人。”

在海島的時候,他還是會給爺爺麵子的,至於幹爹嘛當然是要聽他的。

秦姨就這麽半信半疑的留了下來,等葉楚楚回來的時候一桌飯菜已經做好了。

兩隻小奶包已經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葉司霆更是一臉的驕傲看著媽咪。

“媽咪,可以吃飯了嗎?”

葉楚楚提著包,想著先去見見霍家調撥給她的傭人。

秦姨端著最後一盤菜,笑眯眯地從廚房裏出來。

葉楚楚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素白的衣褲,戴著米黃色鑲邊的白色圍裙,頭發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後挽成發髻。

女人雙手捧著一個白瓷盤子,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您好,辛苦您了。”

葉楚楚笑著打招呼,對這位老人家也有些歉意。

霍家的傭人肯定是人多活兒少,現在被貶到她這兒,對方怕是也不會樂意。

可是她們家這個兒子向來注意大的很,自己就跟大佬說好了,還把人領了進來,做這頓飯怕也是那小子的主意。

秦姨聞聲望去,手一鬆,碗碟砸在腳背上,菜灑落一地。

秦姨呆住了,忘記了腳背上的痛,她目光怔怔地看著葉楚楚,眼眶漸漸泛紅,她想說些什麽,可是嘴唇在發抖,根本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