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淵站在船頭,踮著腳往那邊看。
“我這是來早了還是來巧了?”
“我要不先回去?”
林博淵問身邊的小同誌。
小同誌剛做林博淵的部下,上個月才滿十八歲,現在看得是臉熱得不行,一轉身鑽進了船艙。
小遊輪靠岸,林博淵獨自上岸,一直走到兩個人近前。
兩個人突然坐了起來,葉楚楚後知後覺地一耳光甩過去。
林博淵嚇得一仰頭,就差捂眼睛了。
“老霍。”他站在一邊弱弱地叫了一聲。
“你閉嘴!”
霍仲霆和葉楚楚異口同聲的吼了一嗓子,林博淵自覺地閉嘴,他也想看看這一對冤家剛才還纏綿不休,這一轉眼又是要幹嘛?
誰?誰的聲音?
霍仲霆和葉楚楚同時轉過臉去,才看到正一臉吃瓜群眾臉的製服男人。
“你們還好吧?”林博淵小心翼翼的問。
這兩個坐在沙灘上的男女,一身金燦燦的蟒蛇皮傍身,此刻兩個人的氣場加起來起碼四米八,讓他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包下這座島,成了這裏的王與王後了。
霍仲霆站起來,又伸手把葉楚楚拉了起來,朝林博淵翻了個白眼。
“你可以來得再晚一點。”
林博淵嘿嘿一笑,他收到求助是二十多天前了,既然在蛇島他也就放心了。
那些蟒蛇怎麽可能是老霍的對手,給他們多留些日子,說不定老霍還能喚起葉小姐的記憶呢。
他出去執行了兩趟任務才回來接他,這一耽誤就是小一個月了。
“嘿嘿,我這不是來了嗎,你們還好吧?”
“你看我們能好嗎?”
霍仲霆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像是暴發戶一樣的金蛇皮,還有葉楚楚那腰,瘦得他一隻手都能握住了。
“嘿嘿,你這體格在這種地方生活三年都不成問題。”
林博淵訕訕地笑笑,轉過頭問葉楚楚:“嫂子呢,身體沒事吧,這島上毒物挺多。”
“啊?”
葉楚楚一臉懵的看著林博淵,他們認識嗎?為什麽叫她嫂子?
林博淵用眼神詢問老霍:“她沒想起來?”
看他們抱在一起,還以為葉小姐已經想起過去了,並且已經冰釋前嫌重歸於好了。
霍仲霆微微搖了搖頭,不經意間露出一絲落寞。
林博淵一邊跟葉楚楚說話,一邊悄悄向霍仲霆豎起了大拇指。
這老霍可以啊,換了個身份,又追了一遍,還追上了?
葉楚楚已經一臉懵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製服男人。
“林博淵,我兄弟,業務能力一般,胡說八道的本事還可以。”
“對對對,我說胡話呢,不好意思啊,嫂子。”林博淵拍了拍自己的嘴。
“不是嫂子,叫我葉楚楚就可以了。”葉楚楚紅著臉說。
“不是,剛才你們。嗬嗬,我誤會了。”
林博淵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笑。
感覺再多說一個字,他被留在這裏喂蛇的可能就是他了。
“那你們收拾一下,我先去船上等你們。”林博淵是幹淨溜之大吉。
“我回去收拾東西,你要不要跟林先生先走?”
葉楚楚內心是想要霍仲霆跟她一起走的,因為她真的很害怕碰上蛇。
霍仲霆不覺得他們有什麽東西值得帶走的,不過還是跟她一起回去樹床那邊。
葉楚楚爬上去,抱了一堆東西下來,主要是霍仲霆做的那些小玩意兒,除了懷裏抱得,手上還提著那雙草鞋。
霍仲霆掐著腰就笑了,這些破爛玩意兒還要帶回去,是不是證明他在她心裏是不一樣的?
“你帶著些東西回去做什麽,一點兒錢也不值。”
葉楚楚抱著東西往船上走,雖然還是不想理他,可是為了不顯得是因為現在得救了才不理的,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忘恩負義,那就勉強理他一下。
“那可不一定,這些都是純手工製作,材料又是出自於幾乎沒人會來的蛇島。再加上,你不是冒險分子嗎,萬一哪天出點什麽事兒,這些東西的價值可就是倍增了。”
葉楚楚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霍仲霆被氣到冒煙,這是等著他死了以後,手工品升值呢?
看他被氣到,葉楚楚心裏暗爽了一下。
“司霆喜歡手工品,我給他帶回去,還有島上的事情將來我要是跟他們顯擺,不也得有證據嗎?”
葉楚楚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這個我也要帶回去。”
“好,都帶回去。”
霍仲霆又被戳了心窩子,就連剛才吃那一耳光也煙消雲散了,心裏什麽悶氣都沒有了。
隻是要離開這兒了,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回去以後,他們是不是又會回到疏離的樣子。
林博淵給他們帶了換洗的衣服過來,隨行的也沒有醫生,所以他們第一站是要先去醫院做體檢。
在體檢結果出來以前,暫時還不能接觸家人。
蛇島之所以是無人島,就是它完全不適合人居住,島上生長的植物大部分有毒,水質也不好,氣候更是惡劣。
別說是人,就連動物都難以生存。
最後其他動物逐漸滅絕,隻有蟒蛇一代一代繁衍下來。
檢查結果很讓人意外,霍仲霆身體中毒,肝髒和腎髒都有輕度受損,而葉楚楚竟然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種毒會不會傳染,對身體有多大的傷害都還不確定,霍仲霆因此被送進了隔離病房。
隔離病房有一堵玻璃牆,霍仲霆穿著病號服站在裏麵,葉楚楚隔著玻璃看著他。
在島上同生共死的兩個人,現在被一堵牆隔成了兩個世界,她很擔心他。
他也看出了她的擔心,心裏很是受用。
他笑著衝她揮揮手,想讓她放心,可是一轉眼,他就笑不出來了。
一個男人一手牽了個孩子正朝葉楚楚走過去。
“楚楚。”
顧長卿鬆開手,兩個孩子就朝葉楚楚跑過去。
葉楚楚看到兩個孩子,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她看看女兒,又看看兒子,怎麽都看不夠。
最後,她和顧長卿擁抱了,好像他們都哭了。
就在顧長卿對葉楚楚噓寒問暖,上上下下檢查打量的時候,隻有葉司霆趴在玻璃牆上往裏看。
“老霍,你行不行?”
葉司霆用口型問。
霍仲霆從病**下來,走到玻璃牆邊,跟葉司霆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他用口型告訴司霆回家好好照顧媽媽,別人都看不懂,但是司霆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