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認真地想了想:“不是男人狠,你把他們的性別調過來問題是一樣的,男人的眼淚都是流進心裏的。”
“是吧?”葉輕言慫慫的,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如果你是那個女人,孩子被爸爸藏起來了,你會怎麽做?”
霍仲霆扯了扯嘴角:“我特麽打不死他?”
葉輕言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被一口飯給噎住了。
默默地在心裏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她偷偷的看他那張嚴肅起來就讓人發怵的臉,要是知道那司霆和汐汐是自己的娃,他會瘋吧,會打死她吧?
畢竟,當時他喝醉了,而自己是清醒的。
揣了他的種跑了,還一跑就是四年,葉輕言光想想頭皮就有些發麻。
“輕輕?”
“啊?”
霍仲霆眯著眼睛盯著葉輕言有些小慌張。
葉輕言很快的演示了情緒,假裝鎮定地問:“你剛剛說什麽?”
霍仲霆握住葉輕言的手,鄭重地說道:
“我認真想過了,如果汐汐真要跟顧長卿住一起,我也接受,他畢竟也是孩子們的大伯。”
“啊!”葉輕言表情僵硬,他怎麽就認定是楚逸風的孩子了?
他到底是有多誤會,她對楚逸風到底有多深的感情,會瘋狂到存精播種?
葉輕言低著頭吃飯,臉都快埋進碗裏了。
“我們可以回老宅,或者重新修一棟房子,修大一些,讓孩子們都有獨立的空間,顧長卿可以住在汐汐的房子裏。他要是結了婚生了孩子,我給他修一棟挨著汐汐。他要是不願意住我們的房子,我就在他家旁邊給汐汐修一棟。”
葉輕言頭都被繞暈了,一棟一棟又一棟,這都是什麽鬼?
“嗬嗬,汐汐還小呢,長大了想法就會變了,先吃飯吧。”
葉輕言幫霍仲霆夾了一塊魚放進碟子裏,她看的出來,在他們的關係裏,霍仲霆有多麽小心翼翼。
他是在擔心,擔心她為了孩子也離開他,所以他在妥協,妥協到願意跟顧長卿和平共處。
害怕她為了照顧汐汐的感情,重新考慮顧長卿。
葉輕言剛才看電視的情緒變化,確實觸動了霍仲霆的心,母愛是一個難以抗衡的東西,他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從孩子們手裏搶走。
霍仲霆住院的事情家裏隻有鍾叔和秦姨知道,公司那邊隻有林冰知道。
鍾叔每天過來幫大少爺洗澡,秦姨則是在家燉了湯拿過來做宵夜。
秦姨是晚上八點送湯過來,來的時候情緒就不太好。
葉輕言把湯接過來,分到兩隻小碗裏。
這補湯溫和,大人孩子都能吃,秦姨做了兩人份。
喝完湯,秦姨沒走,磨磨蹭蹭地做一些有的沒得,顯得還有些扭捏。
葉輕言問秦姨:“家裏出什麽事了?”
秦姨尷尬地看了霍仲霆一眼,才說是鍾叔家裏出事了,晚上來不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們看的那個新聞女主角就是鍾叔的侄女,現在鬧上了新聞,男方現在說是要起訴女方誣陷。
也就是剛才,葉輕言和霍仲霆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好巧不巧的就是鍾叔家的新聞。
秦姨這頭還替鍾擔著心,鍾叔那邊有給了她一個尷尬的任務,幫大少爺洗澡。
“大少爺都多大的人了,我怎麽能給他洗澡?”
秦姨紅著臉跟葉輕言抱怨。
嗬嗬,這個問題讓葉輕言能說什麽?
無奈另外一個是個耳朵無比靈敏的。
霍仲霆隔著門問:“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他不就割一刀嗎,還能生活就不能自理了?
“那我就回去了,大少爺就交給葉小姐了哦。”
秦姨歡快的收拾了東西,她就跟老鍾說大少爺肯定是希望葉小姐幫他洗澡嘛,鍾叔偏說不能著急,不能嚇到葉小姐。
她才被嚇到了好不,鍾叔怎麽能提這種建議,真的是。
秦姨回去了,幫某人放洗澡水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葉輕言的頭上。
葉輕言幫他放了水,擺好椅子,洗浴用品都用一張小桌子擺在了順手的地方。
霍仲霆進去洗澡,葉輕言就搬個椅子在門外跟他聊天。
他現在不能彎腰,隻能坐著洗,中間有傷口不能動,上下距離中心太遠打不了彎,他隻能像個機器人似的沾點兒水。
葉輕言隔著門問:“你行不行?”
門裏麵傳出不屑的回答:“別問男人行不行,答案就是讓你欲哭無淚。”
葉輕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都這樣了還敢跟她貧。
葉輕言坐在門外跟他聊天,一開始聊得好好的,突然裏麵響了一下,就聽到霍仲霆悶哼了一聲。
葉輕言擔心他摔了,再拉裂了傷口,二話不說直接開門進去。
霍仲霆本來坐著洗,毛巾掉了彎腰去撿毛巾,腹部有傷口不敢彎太厲害椅子滑了,連人帶椅子摔了下去。
葉輕言顧不得尷不尷尬,跑過去查看。
霍仲霆感覺自己像隻鹹魚一樣,來不及阻止人已經到了麵前,他抓過毛巾擋在馬賽克部位。
葉輕言哪裏顧得這些,先仔細查看了傷口沒有裂開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我扶你起來。”
葉輕言因為太著急,完全沒注意到某人的尷尬。
“你出去,我自己起來。”
霍仲霆紅著臉,聲音悶悶的。
葉輕言蹲在他麵前,突然覺得這樣的老霍還挺可愛的,越發想逗逗他。
“地板上都是水,再摔了怎麽辦,乖一點,我扶你起來。”
“我說了不用。”
霍仲霆一隻手捂著下麵,一隻手撐著想坐起來,臉紅的都快爆炸了。
葉輕言趕緊抱住了他的肩膀,再掰過手肘給他自己看,都已經破皮了,還逞什麽強。
“你還能不能行了,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姑娘似的,搞得像誰沒見過似的。”
葉輕言嘟囔的話讓霍仲霆的臉由紅變白。
“你看過誰的?”問完就後悔了,還能有誰,楚逸風那小子唄。
霍仲霆覺得自己要在醋缸裏淹死了,窘迫也變成的火氣。
葉輕言切了一聲:“我見過的可多了?”
“還可多了?”
霍仲霆都聽到肺裏劈裏啪啦冒著火星子了。
葉輕言見他反應那麽激烈,不敢逗了。
“我是醫生,給病人做手術的時候什麽看不見,那還能穿著褲子做手術?所以你就別矯情了,我見過那麽多男病人,那就是我們人類的一個器官而已,跟這手這胳膊沒什麽不同。”
說著,她還有意伸出手去他麵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