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目光死死的盯著葉輕言的臉,單手解不開扣子,啪一聲撕掉,扣子們應聲而落。

“我不行了?七次後就睡得像死豬了?”

聲音裏含著薄薄的怒意,濃濃的鼻音裏夾雜著隱忍的情緒。

葉輕言深知,該認慫時就要認慫地道裏:

“不不不,我不是為了套蘇鳶兒的話嗎,她騙了你這麽久,你不是應該先收拾她嗎?”

霍仲霆像是完全聽不見她的話,衣服一件件的脫下來。

葉輕言雙手捂著臉,這畫麵已經沒眼看了。

當她被壓在身下,男人周身散發的戾氣越來越濃的時候,葉輕言隻能求饒了。

“我錯了,你快起來啊。”

她是真的擔心他身上的傷口,怎麽能承受這麽暴力的行為。

怒不可遏地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錯哪兒了?”

葉輕言縮著脖子道:“我不該背著你跟蘇鳶兒對質。”

“嗯?”

“不是,我不該睡了你。。。還跑了。”

委屈死了,怎麽搞得她像個女流氓一樣。

當時的情形不是這樣的,還不是因為他喊胸口痛,她才心軟的嘛。

男人眼底的怒意退去了一些,就在聽到她說那些話出來的手,他心裏先是狂喜,然後就是內疚,瘋狂的內疚。

他想知道得更多,想知道她為什麽要跑。

他翻下身,鬆開了對她的禁錮,重新穿好衣服。

霍仲霆一邊扣扣子一邊說,一邊看著躺在那裏的女人:“那晚的事情,說仔細一些,越細越好。”

他沙啞的聲音裏依然是濃濃的怒意,但葉輕言聽得出來,還有幾分祈求。

她害怕他,又心疼他。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揉了揉他的耳朵,像是在安撫一直發怒的小動物。

“我挨著房間去送解酒茶的,進去以後才知道是你。我想走來著,可是你一直喊痛。你喊著我的名字,你讓我摸你的胸口,然後我們就。

所以,那晚的女人真的是她,他沒有在做夢。

他此刻臉上依舊陰沉,但心裏卻是狂喜。

“後來呢?”

“你太能折騰了,太累了,我就在你房間裏睡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聽到外麵蘇鳶兒正帶著人找你,可是你還睡得像死豬一樣,我一害怕就跑了,結果忘了關門了。”

葉輕言像是突然想到:“那後來,後半夜,你跟她到底睡了沒有?”

霍仲霆手一軟壓了下去,葉輕言緊張的身手捧住了他的腰,害怕碰到他的傷口。

可是這男人的反應,讓人有些火大。

她剛才都是在試探蘇鳶兒,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

“睡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

葉輕言被壓得缺氧,腦子艱難運轉。

“這個要怎麽試。”

某人喘著粗氣,邪惡嘲弄:“試一下七次後我會不會睡的像死豬啊。”

話題怎麽又繞回來了,她都已經認錯了啊。

葉輕言都嚇死了,現在這樣的氣氛,實在不適合研究這個課題啊。

“別啊,君子動口不動手嘛,我們還是先聊聊清楚好了。”

“還有什麽沒聊清楚的?”

霍仲霆其實就是嚇嚇他,他是要留著一鳴驚人的,現在傷口沒有痊愈會影響他的發揮。

“孩子,聊聊孩子?”

葉輕言聲音弱得都快聽不見了,這個才是更讓她害怕的事情。

但是霍仲霆的表情表示,他聽清楚了。

他坐了起來,還順手把葉輕言給撈了一起來。

頂層VIP都是大套房,病床也不是普通的病床,和酒店的大床房差不多。

霍仲霆曲腿坐在**,一隻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眸子一眯。

葉輕言的心跟著一緊,她默默地扯了個枕頭過來抱在懷裏。

如果某人憤怒到想打人的話,她還能用枕頭擋一下吧。

霍仲霆聽到自己的心音,他下意識的想去摸打火機,可是也隻有打火機而已。

他就捏在手心裏盤著,時不時的劃出火苗,他吞了下口水潤了潤喉嚨。

“說來聽聽。”

葉輕言用比蚊子還輕的聲音說:“孩子們跟楚逸風沒有關係,我跟他也沒有關係,我們就是朋友,單純的朋友。”

撥弄打火機的聲音戛然而止,讓人窒息的安靜。

他瞳孔驀然緊縮,成為唯一的生動,而整個人就像是石化了雕塑,好久好久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過了好幾秒,才開口問:“孩子是誰的?”

不是楚逸風的,是誰的,還有誰?

他眼睛泛紅,額頭青筋暴露。

葉輕言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有誰,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她想說,這情形太嚇人了。

霍仲霆突然伸手拉她,她猛地撞進了他的胸膛,頭都撞暈了。

“我的?”

“嗯,你的。”

霍仲霆徹底錯亂了,情緒錯亂,心情錯亂,記憶錯亂。

他一把將人推開:“你還有沒有記憶沒找回來?”

葉輕言:

特麽的,她都要發怒了,這個男人現在是在質疑什麽?

霍仲霆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突然伸手貼上了她的肚子。

葉輕言被嚇得渾身一僵,完全看不懂他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他們在這裏的時候乖不乖,有沒有踢你,生他們的時候痛不痛,還有他們哭他們鬧的時候你都是怎麽過來的。”

他說著就紅了眼眶,手也一直微微發抖。

葉輕言一聽渾身就軟了,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他這是在難過,在自責,在心疼她啊。

她以為霍仲霆知道這件事會殺了她啊,結果他的第一反應是在心疼她,卻並沒有怪她的意思。

她伸手握住放在小肚子上的手,揉了揉他的手背,拚命搖著頭。

“沒有,那時候我剛醒過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將來要去哪裏,生與死對我來說其實沒有什麽分別。因為有了他們,我才覺得有了指望。他們從小就很乖,小的時候都是海叔和海嬸兒幫忙帶著,大一點以後司霆也可以照顧妹妹。”

他很認真地聽著,一個字都不敢錯過,他看著她的臉,害怕她對自己撒謊。

葉輕言沒有撒謊,她的兩個孩子真的很乖。

有海叔和海嬸兒,還有長卿照顧,她反倒常常被要求靠邊站了。

霍仲霆伸手抱著葉輕言,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肩上。

葉輕言伸手撫著他的後背,他聳動的肩膀慢慢的平複下來。

他抱著她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謝謝她還活著,謝謝她給自己生了兩個孩子,謝謝她還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