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汐抱著顧長卿的脖子,跟爹地說著悄悄話。

“壞蛋叔叔為什麽過來?”

“壞蛋叔叔為什麽牽著媽咪的手?”

顧長卿笑著點了點葉楚汐的鼻尖,他的楚楚已經飛走了,他也認命了,好在楚汐還是黏著他,讓他不至於那麽絕望。

霍仲霆超常的聽力自然是聽見了,可是聽見了他又能怎麽辦,除了酸還是酸。

霍仲霆和葉輕言已經商量過了,等汐汐大一些的時候再跟她解釋,可是就這麽看著自己的閨女落在別人手裏,他都快酸成檸檬精了。

葉司霆看了都有點同情老霍了,可是他也不能像妹妹一樣變成一個隨身掛件啊。

葉楚汐住院期間,顧長卿把辦公室都搬到了醫院。

除了洗澡和上廁所,葉楚汐幾乎是二十四小時掛在爹地身上。

霍仲霆看葉輕言的眼神是像蜜一樣甜,看葉司霆的眼神是帶著驕傲的,而看女兒的眼神永遠像檸檬一樣酸。

葉司霆都看不下去了,提前解禁承認了霍仲霆的新身份,隻是還是不願叫爸爸。

當慣了兄弟,現在改口叫爸爸,小肉丸子有一種被占了便宜的感覺。

還是一口一個老霍的叫著,霍仲霆也無所謂,現在連葉輕言也叫他老霍了。

汐汐終於可以出院了,他們討論過的問題也真的發生了。

霍仲霆想讓葉輕言和孩子們搬回老宅住,那邊用著的人都是老傭人,照顧兩個孩子他是放心的。

再說回老宅住,老爺子在天上看到也是欣慰的。

可是葉楚汐不願意離開顧長卿,死活都不願意,別說回老宅住了,她還要求要爹地搬到他們家裏住。

大概是被壞蛋叔叔刺激了,汐汐現在很迫切的想要爹地和媽咪在一起。

更可氣的是,她要求爹地和媽咪住一起,因為別的小朋友爹地和媽咪都是住一起的。

霍仲霆氣得在房間裏暴走,女兒說不服,又不能揍。

他能怎麽辦?能怎麽辦?

“要不我們還是住現在那裏,距離長卿的家近一些,汐汐白天過去,晚上我接回家睡。再慢慢的讓她們稍微疏遠一些?”

對這個女兒,葉輕言也是毫無辦法。

剛剛做了那麽大的手術,孩子又小,她也做不到強行把孩子帶走。

就算她想強迫,這三個男人也不會允許。

個個都是寵著汐汐,現在就連鍾叔對汐汐都是寵得不行。

結果就是,不僅沒把人接回去,霍仲霆連葉輕言的家都進不去了。

葉楚汐小朋友維護爹地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隻要壞蛋叔叔進去,她就要爹地也進去。

因為她看得出來,爹地和壞蛋叔叔都想住進他們家,她當然是幫爹地啊。

最後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天早上,霍仲霆來接葉輕言去辦手續,葉楚楚是國外的身份在這裏有諸多不便,首先兩個孩子上幼兒園的事情就受到了影響。

霍仲霆一身正裝,酒紅色的西裝,同色係的領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去辦身份證,是去辦結婚證的。

葉輕言一出門看著他就笑了,真是有顏任性啊,這樣的衣服都能駕馭。

葉輕言坐在車上,接過霍仲霆遞過來的文件袋,一種說不明白的複雜心情。

文件袋裏有她的身份證,戶口本,學位證,還有原來的銀行卡。一大包。

“這個是什麽?”

葉輕言摸出一個手機來,仔細看了看。

“這不是我以前的手機?”

當然不是,她的手機當年一起掉進海裏了。

霍仲霆當初為她補了手機卡,現在終於可以拿出來邀功了,隻是下一秒他就差點哭出來。

葉輕言開了機,登錄了以前的郵件賬號,之前和國外的導師聯絡都是靠郵件的,對她來說這個賬號還挺珍貴的。

手機一打開,就叮叮叮地響了個沒完。

霍仲霆瞥了一眼,每一次閃爍都顯示一個“楚”字。

葉輕言剛要去點,就被人抓住了手。

霍仲霆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就想去搶她的手機。

“你被鬧,認真開車。”

葉輕言將手揚向另外一邊。

霍仲霆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停下前還不往伸手護著葉輕言的額頭。

“給我看看誰給你發郵件,叫楚什麽?”

他對姓楚的都快有心裏陰影了。

“你怎麽能看我的郵件,那是我的隱私。”

葉輕言見他緊張的樣子,故意逗他。

霍仲霆一時語塞,咬著唇死死的盯著葉輕言的臉。

“是誰,總不可能是楚逸風吧。”

人都不在這麽多年了,還能陰魂不散。

葉輕言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他走的時候我們還鬧著誤會,他說害怕我孤獨,所以給我寫了很多郵件,定時發送。四年前收到過幾封,我也沒想到現在還能收到,這是發了多少啊?”

葉輕言說著就去翻手機,隨後手上一空,手機已經被抽走了。

霍仲霆快要氣炸了,忍著把手機丟出去的空洞,他就多餘去幫她補手機卡!

還怕她一個人孤獨,還定時發郵件,楚逸風真是人都不在了還能鬧得他不安寧。

林博淵說的沒錯,他上輩子欠的不說葉輕言,而是那個楚逸風。

“選手機還是選我?”

現在要是有一麵鏡子,霍仲霆估計都會被自己的樣子給惡心到。

太幼稚了,居然要和一隻手機爭寵?

葉輕言“噗嗤”一聲就笑了。

“我不看了,我刪掉好了。”

霍仲霆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某個女人接著說。

“逸風走之前說過,如果我們依舊誤會著,就讓他的郵件陪陪我。如果我們和好了,就不要再看他發的郵件了。”

聽聽,人家多大氣,人家就是害怕她孤獨,人家多善解人意,隻要他們和好了就不用看了。

再看看他自己,多幼稚,不僅要跟一個往生的人爭寵,還要跟一隻手機爭寵。

霍仲霆氣得心尖都在顫抖,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

葉輕言眉眼彎彎的湊過來,他差一點就伸手把人推開。

她並沒有去搶手機,而是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

“郵件我已經清空了,還去不去辦了?”

某一個綳得肝膽俱裂的男人就這麽被再次征服,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郵箱顯示為零,才徹底鬆懈下來。

默默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媽的,居然嚇出一聲冷汗。

再看看眼前的小壞蛋,不懲罰怎麽能行。

“唔。”毫無危險意識的女人被禁錮在了懷裏,嘴裏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她猛地將人推開。

“霍仲霆你是狗嗎?”

“嗯,現在不是流行忠犬男友嗎。”

葉輕言都被氣笑了,還有人能承認自己是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