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鈺玨和卓婭,明明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孫鈺玨緩了緩神情,像是努力在平複自己的心緒。

葉輕言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看她一個人演了一出重逢的大戲。

孫鈺玨朝葉輕言欠了欠身,示意服務員打開了包間的門,做了一個很客氣的邀請姿勢。

“我們也好久不見了,請裏麵坐一會兒吧,正好我約的人還沒到。”

孫鈺玨看了看腕表,把偶然重逢的戲份演到極致。

葉輕言進了包間坐下,孫鈺玨在對麵落座。

孫鈺玨一直打量著葉輕言,就跟鑒寶大師在辨別真偽一樣,時不時的還露出一絲即將喜極而泣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看到你回來,我真的是太高興。”

孫鈺玨用直接沾了沾眼角,像是拚命的忍住了眼淚。

葉輕言在心裏嗬嗬噠,靜靜地等著她表演。

孫鈺玨沒讓服務員在裏麵,起身親自幫葉輕言倒了一杯檸檬水,又雙手捧到葉輕言的麵前。

葉輕言接了水杯,又被孫鈺玨握住了手,因為太突然她沒有抽開。

“孫小姐這是幹什麽?”

孫鈺玨已經哭出來了,她吸了吸鼻子。

“我就是太高興了,你不在的時候,我看著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心裏真是替他虧得慌。仲霆是什麽樣的人,也隻有你配站在他身邊,那些肮髒的貨色隻會玷汙了我心裏的。

孫鈺玨突然收聲,不再繼續說下去。

“白月光?”

葉輕言笑著替她補充完整。

孫鈺玨臉上劃過一抹羞赧,低垂了眼皮。

葉輕言再次在心裏送她一個嗬嗬噠,還真敢認啊。

原來,女人心裏也會住一個白月光。她都走了這麽多年了,霍仲霆這些爛桃花居然還陰魂不散,她得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孫鈺玨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這麽說也沒錯,他在我心裏確實是至高無上的,我願意成全他的一切。”

嗬,夠偉大的。

還成全他的一切,葉輕言有一種想要問候她祖宗的衝動。

“所以,你能回來我真的高興,替他高興。你不知道那些日子他過的有多艱難,多絕望,我光聽著都難受得不行。”

嗬嗬,這偉大的愛情。

葉輕言勾唇笑笑:“那我倒是要謝謝你的成全了。”

孫鈺玨眼眶泛紅:“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幸福,我願意成全你們。”

說得可真是偉大,恐怕是她上趕著,某些人也不願意看她一眼吧。

葉輕言的笑容加深:“那就請孫小姐成全的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也別在他母親跟前討乖巧,又在我麵前演這種偶像劇都不要的狗血劇情。”

葉輕言字字句句冷靜又冷淡,孫鈺玨冷不丁的愣住了。

她以為,她都這樣放低姿態了,對方不管怎麽說也是要給幾分麵子的,誰知道葉輕言是根本不買賬。

孫鈺玨是孫家唯一的女兒,那是眾人捧月般長大的,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霍仲霆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坎兒,葉輕言是那溝坎下的萬丈深淵,她無論如何都邁不過去。

可她也是個聰明過人的人,隻尷尬了幾秒鍾就緩了過來,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你不必緊張,我這個人高高在上慣了,讓我放下姿態去迎合一個男人,我還真的做不到。”

這特麽是一朵上了綠色的小白蓮?

意思是不是他看不上她,而是她不想伺候了?

這到底是跟她唱得哪出?

卓婭要是搬這麽個小白蓮出來就想嚇退她,可就太愚蠢了。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比蘇鳶兒可是要複雜多了,難道她就是蘇鳶兒背後的女人?

這麽一想她整個人就不好了,蘇鳶兒背後的女人可是想要她命的人。

葉輕言站了起來,不想再跟她廢話。

“謝謝孫小姐看得起,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仲霆,讓他念著你的好。這年頭,讓男人也做一回白月光,還是都城孫大小姐的白月光不容易。回頭我讓他給你做個獎杯,頂上放一個水晶月亮,底座用白玉雕一朵白蓮花,白蓮花得躺在綠色的葉子上,最好是綠色的茶葉。”

這特麽就是綠茶加小白臉,不要臉到極致的那種。

“對了,這獎杯回頭一定要雙手呈上,才能體現出孫小姐的用心良苦。”

葉輕言抓過包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後來,當孫鈺玨在辦公室,接到一個司儀小分隊送來白玉底座水晶獎杯的時候,臉都氣綠了。

沒見過罵人,罵得這麽含蓄還這麽狠的。

葉輕言告辭出門,外麵正好在放那首白月光,氣死她了。

剛下樓就碰到霍仲霆抱著葉楚汐,牽著葉司霆上樓,至於霍司瀾,正西裝筆挺的,兩隻手背在身後,像個視察的領導,遠遠地跟著。

葉輕言心情不好,連裝著笑打個招呼的心情都沒有了。

看到葉輕言表情不太好,霍仲霆自然地鬆開了葉司霆的手,一隻手抱著汐汐,一隻手摟過葉輕言的肩膀。

“怎麽了,我媽又氣你了?”

他現在是提著十二分小心,無時無刻不觀察著葉輕言的麵部線條走向。

曾經從不看人臉色的男人,都快會讀心了。

此刻,很明顯地發現,葉輕言漂亮的臉蛋,有往下拉的趨勢。

“被你的白月光氣到了。”

卓婭雖然也不討人喜歡,但起碼討厭在明麵上,像孫鈺玨那種才讓人惡心。

霍仲霆側著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那麽亮,卻那麽冰涼。”

“你是我,無法言說的傷。”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葉輕言的臉頰說了一聲:“這歌兒聽著是聽可氣的。”

隨後,他把經理叫過來訓了幾句,勒令以後再也不準放這個歌手的歌。

經理瑟瑟發抖,他能不能問問,能放誰的歌?

“輕輕,你喜歡聽誰的歌?”

葉輕言又好氣,又好笑,這是聽歌的事兒嗎?

“算了,回去吧,汐汐該睡覺了。”

卓婭看著霍仲霆哄葉輕言的樣子很詫異,甚至覺得很丟臉,這是她那個從小就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兒子嗎,看著怎麽那麽賤?

“那就都早些回去吧。”

她不想看,看不下去了。

葉輕言伸手一攔:“霍太太不是還有客人沒見嗎,不進去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