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悶悶地回到屋裏,口袋裏的電話響了,是林冰打來的。
說到一半,霍仲霆推開門走了出去,葉輕言的聽力不太好,但也隱約聽到了蘇鳶兒的名字。
葉輕言假裝不介意,專心致誌的修剪著白薔薇,一支一支的插進了花瓶裏。
霍仲霆從背後抱了抱她:“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今晚可能就不能過來了,今天就暫時放你一馬。”
他語氣曖昧,又故意在她耳朵旁邊嗬了一口氣。
葉輕言縮了縮脖子,冷靜地問:
“事情有進展了?”
“什麽?”霍仲霆佯裝不解地問。
“蘇鳶兒的事情,查的有結果了嗎?”
霍仲霆本來想等有結論的時候再告訴她的,老婆太聰明也挺麻煩。
霍仲霆沒有回應,也沒有否認。
葉輕言放下剪刀,看了看收拾整齊的白薔薇,對自己的手藝還算滿意。
把花瓶擺到花桌上,拿過外套穿上。
“我跟你一起去,畢竟我才是當事人。”
霍仲霆知道瞞不住了,就把現在查到的情況跟她說了。
“順著孫鈺玨找到了一個當年在船上的人,昨天晚上從墨城海港上岸,被我的人給逮了,現在關在海港那邊的集裝箱裏。”
事情官方已經定性為意外,那就指望不上了,他隻能自己審。
審問就免不了暴力血腥,他原本是不想給葉輕言看到的。
畢竟在她心目中,他的形象還是很正麵,符合社會核心價值觀的。
“那地方空氣汙濁的很,你就不要去了,晚上我打電話給你告訴你結果。”
葉輕言臉色黑了下來,他發現這個女人越來越會黑臉了,甚至黑白臉瞬間切換毫無壓力。
“能有多汙濁,幹嘛不想要我去?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的事,那就走吧,多穿一些。”
他現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兩樣,第一是怕老婆生氣,第二是怕閨女胳膊肘往外拐。
葉輕言瞬間切換白臉,還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等我,我回房間穿衣服。”
“好。”
兩個人一起出門,直奔海港那邊的集裝箱。
墨城海港是一個小港口,那一片也是霍家的地盤兒,霍仲霆牽著葉輕言上了一艘貨船。
阿許和阿讓都在不說,就連林冰也在。
葉輕言知道林冰有幾下子,但是剛才林冰出來接他們的姿勢,還是讓她差點合不上嘴。
林冰穿著緊身皮衣皮褲,短發,鉚釘筒靴。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林冰是踩著水麵過來的,也就是傳說中的淩波微步,輕鬆地落在了他們的麵前。
“老大,人在裏麵。”
說完,林冰又朝葉輕言點點頭,率先原路返回。
葉輕言就傻了,這要怎麽過去?
靠近集裝箱的海麵上是散落的木板,葉輕言想著自己怎麽小心也不可能走得過去啊。
葉輕言還在愣神,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經懸空了,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身邊的人。
霍仲霆單手摟著她,沿著林冰走過得路線飛躍過去,最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葉輕言感覺自己演了一出古裝仙俠玄幻劇,眼前的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
霍仲霆囑咐道:“跟緊我。”
“嗯。”葉輕言乖巧地點點頭。
不等他們走進去,阿許從裏麵走了出來。
“嘴巴很嚴,幾次想服毒自盡,甚至想咬舌,嘴裏塞了鋼牙子。”
“進去看看。”
霍仲霆牽著葉輕言的手,往裏走。
阿許阿讓很自然的靠近葉輕言保護她,林冰走在最後麵。
三個人把她圍在了中間,這讓葉輕言不由的懷疑她過來是不是真的有點多餘。
集裝箱裏很黑,陰影裏坐著一個男人,地上有血,空氣中都是血腥的氣味。
男人聽到有人來,抬起頭看了一眼,露出一片眼白,然後像是死魚一樣幹瞪著眼,誰也不看。
林冰上前踢了男人一腳,男人嘴裏塞著鋼牙子,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縮在角落裏沒有任何反應。
“說,到底是誰在背後指揮你們?”
林冰抓住男人的頭發,用力往貨箱上撞去,男人已經是不死不活的哼哼著,什麽都不說。
葉輕言借著微光觀察著男人的肢體動作,發現了端倪。
“他被下了神經麻痹的藥,你們問不出來的。”
這男人應該是長期被下毒,神經慢慢的麻痹了,所以他根本沒什麽痛覺,拷問是沒有用的。
葉輕言要走過去,霍仲霆緊張的跟著。
葉輕言抓住男人的手腕把了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示意阿許阿讓把人抬到到光線好一些的地方。
“把衣服解開。”
阿許阿讓雖然不明所以,夫人發話了,他們執行就對了。
男人的衣服被扯開,胸口露出一個黑色的紋身,類似祥雲的圖案,中間是個類似麒麟的圖。
霍仲霆辨認了一陣,皺著眉毛沒說話。
這個圖他有些眼熟,是他們曾經特戰隊其中某一個小隊用過的類似的圖,但仔細看又不完全一樣。
“你們按著他,我給他紮幾針,能讓他暫時恢複知覺。”
霍仲霆有些詫異,一路上見葉輕言捂著一個白布的挎包,原來裏麵是裝了這些東西。
葉輕言給男人紮了幾針,又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從裏麵取出一個類似鍾擺的鏈子。
她打開鏈子上吊墜的蓋子,裏麵便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林冰和阿許阿讓兄弟都不敢出聲,他們在電影裏看過這樣的場景,這應該是在做催眠。
在葉輕言的引導下,男人最終也隻吐出兩個字。
“水姐。”
葉輕言各種誘導,想要找出水姐到底是誰,最終也隻得到一個方位,在西邊。
男人本就長期中毒,被審的時候由嚼了一顆毒藥,雖然被阿讓從嘴裏扣出來,但留了餘毒。
說完最後兩個字,那男人頭一歪倒了下去,口吐黑色的泡沫血。
阿許和林冰都不說話,偷偷的看他們老大。
“水姐。”
霍仲霆在心裏默了這兩個字,沒有絲毫線索。
孫鈺玨坐標都城,是墨城以東,孫家在墨城的宅子也唯獨沒有在西邊的。
再加上那個圖騰,基本可以判定背後不是孫家了。
集裝箱裏又潮濕悶熱,葉輕言胃不好,已經好幾次想吐了,一直強壓著。
“老大,這個人怎麽處理。”
霍仲霆看了一眼葉輕言,違心地說:“查一查案底,連人帶案子送給警局吧。”
阿讓臉上失望,這些人讓少夫人吃了那麽多虧,就這麽送警覺太便宜他了。
走出集裝箱,葉輕言深呼吸了幾口,才把反胃的感覺壓了下去。
“送警局多麻煩,都已經是宣告失聯的人了,不是給警察蜀黍添麻煩嘛。”
阿許阿讓聽到葉輕言的話,重新看向自家老大。
“看著辦吧。”霍仲霆順著說。
“好呢。”阿許阿讓對視一眼,眼睛裏透著小興奮。
霍仲霆抱著葉輕言離開了集裝箱,林冰隨後也落在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