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露趕緊伸手進去撿出了鑰匙,雙手捧到霍仲霆跟前。
討好地喚了一聲:“大少爺。”
霍仲霆皺了皺眉,嫌棄那髒兮兮的鑰匙。
秦霜露趕緊在衣服上擦幹淨,再次雙手奉上:“大少爺,您看行了嗎?”
“三月。”霍仲霆把鑰匙朝三月扔過去。
三月叼叼著鑰匙,在灌溉噴泉上衝洗幹淨,又歡騰著給葉輕言叼到跟前。
“謝謝你,三月。”葉輕言接過鑰匙,轉身朝家跑過去。
她有小小的潔癖,天知道今天早上的遭遇讓她多麽難受。
霍仲霆牽著三月,好整以暇的看著麵前縮著脖子的兩個女人。
他垂眸看著那女人的脖子,這如不是個女人,此刻怕是已經被他擰斷了脖子。
“大。。。大。。少爺,我們這就走了,給您您。。。添麻煩了。”
秦霜露磕磕巴巴地,她不知道霍仲霆為什麽要替葉輕言出頭,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她們惹不起。
“這就想走?”
霍仲霆眯縫著眼睛,臉上是壓抑著的狠戾。
葉瑩和秦霜露都不瞎,都是心慌腿軟,想跑又不敢跑。
“不知道您在這兒,衝撞了您,我們給您賠罪。”
秦霜露作勢就要拉著葉瑩跪下。
霍仲霆往前一腳,踢在秦霜露的膝蓋處,阻止了下跪的動作。
但硬生生踢在髕骨上,秦霜露身子一歪,差點痛得倒地。
“既然兩位胃口這麽重,大清早的就帶這麽汙穢的東西過來,不如把那個清理幹淨了。”
霍仲霆朝掀開蓋子的下水道側側頭。
葉瑩躲在她媽身後,秦霜露腦袋裏嗡嗡直響。
下水道不足半人高,裏麵有髒汙的東西,隻有鑽進去匍匐著,才能將裏麵的垃圾清理幹淨。
“這個,我回頭一定叫幾個工人過來清理。”
秦霜露心裏忐忑,聲音打著顫,視線弱弱斜斜的看向霍仲霆的臉。
“嗯?工人都很忙,由得你們浪費時間?”
就一個眼神,秦霜露已經屈膝到快要觸地了。
“這就去,我們這就去。”
眼一閉,心一橫,把腳伸進了下水道裏去了。
葉輕言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跑出來,手上拿著一根鋼管。
出門見到霍仲霆牽著三月站在門口,秦霜露和葉瑩卻不見蹤影。
“霍先生。”
霍仲霆聞聲回頭,葉輕言已經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
純白的女孩,就算是被髒汙的東西欺負過,依然是那麽美好。
霍仲霆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在即將觸到她的目光時收回了視線。
“這兩位是你的什麽人,要不要送他們去警察局?”
葉輕言無奈地笑笑:“不了,是我爸的老婆,和他們的女兒,警察也不會管家務事。”
葉輕言不想跟外人說太多家裏的事情,沒有說更多。
“今天謝謝您了。”葉輕言不敢想象,如果不是碰上霍仲霆,今天會被秦霜露和葉瑩折磨成什麽樣子。
“我給物業打過招呼了,那裏會加一個崗哨亭,以後進來的都要先跟裏麵的業主確認。”
就在她進去洗澡換衣服的時間,霍仲霆已經幫她把剩下的事情都做了。
“謝謝您,不耽誤您吧?”
“嗬嗬,習慣了收拾壞人,正好手癢了。”霍仲霆指了指下水道的方向,葉輕言才注意到裏麵有人。
“還不去上班?”
“嗯,可是這裏。。。。。。”
“去吧,那兩個女人交給我,我送她們去該去的地方。”
秦霜露豎著耳朵聽,更是害怕的躲在下水道裏不敢出來了。
“那我去上班了。”
“汪汪!汪汪!汪汪!”
外麵的三月也不消停,朝裏麵狂吠起來。
“要不,讓三月進去跟亭亭玩一會兒?”
霍仲霆看了看那道門,他都進不去的地方,讓隻狗進去?
“你把那小薩摩犬放出來,我帶他們一起遛遛,晚上給你送回來。”
亭亭在院子裏急的團團轉,兩隻小爪子抓撓著鐵門。
葉輕言覺得這不合適,讓一個堂堂大總裁幫她看著狗,她跑去醫院洗器械?
可兩隻狗叫得撕心裂肺的,她也不好意思就這麽放任不管。
“如果不耽誤您的話,您可以帶他們遛一會兒,十點半左右送亭亭回來,那時候家裏大概有人。”
霍仲霆想起那個在花圃裏忙碌的男人,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您看行嗎?”
“嗯。”
正好,他也想會會那個男人。
“那麻煩您了。”
“嗯。”
葉輕言摸了摸三月和亭亭的頭,看了一眼還在下水道裏忙活的兩個人,開車去醫院了。
霍仲霆叫片區的警察過來帶走了母女兩個,誰說警察不管家務事,也不看看是誰報的警?
他帶著兩條狗在西廣場上溜達,抬腕看了下時間,拽著兩隻狗往回走。
回到家裏,先上樓換了衣服,刮了胡子,照照鏡子又往頭上噴了點發膠。
想一想,又用水把發膠洗掉了。
十點半,霍仲霆牽著兩隻狗回到北區118號的門外。
一輛銀色的車子停在了門口,車上下來的正是那個住在葉輕言家裏的男人。
白墨深下車就看到了黑著臉的男人似乎有些麵熟,又看到他手上牽著狗繩,一時間不知道這到底是唱得哪出?
“您是?”
“霍仲霆。”
白墨深一秒變了臉色,霍家的人都不是善茬,如今妹妹又在他家裏工作。
白墨深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跟他說話。
霍仲霆將狗繩遞過去,白墨深伸手接回來。
“不會說聲謝?”見白墨深轉身就要走,霍仲霆哼哼了一句。
“謝謝。”白墨深依舊冷漠。
“沒事兒讓葉輕言教教你禮儀,她在我們家做得還不錯。”
“承蒙誇獎,你們家能請到我妹妹那樣的醫生,也是你們的運氣。”
霍仲霆耳朵尖,一字不落的聽見了,臉色突然就變了。
白墨深顧著鬥嘴,忘了之前假裝葉輕言男朋友的事兒了。
“你是葉輕言的哥哥?”霍仲霆臉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白墨深牽著亭亭推開鐵門往裏走,這一仗他輸了。
白墨深是看到有男人接近他妹妹就緊張,當年千挑萬選才選中一個韓雲笙,結果也是這樣。
頭上頂著霍字,他現在更是心裏警鈴大作。
看著白墨深僵直的背,霍仲霆勾了勾唇角。
“你別緊張,是你妹妹的狗看上我們家三月了,帶它們見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