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葉輕言再次踏上墨城。

霍家的停機坪裏,霍仲霆靠在卡爾曼身上,不等飛機降落就走了過來。

葉輕言握著他的手跳下來,人還沒落地就被他抱了起來,轉身抱進了車裏。

他們分別不過數日,卻像是隔了半世,擁抱到窒息才肯分開。

雖然他很想先帶她回家,可是林博淵那頭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催著。

路上,葉輕言先打聽了水姐的情況。

“見到人了沒有?”葉輕言急切的問。

“沒有,接過一次頭,臨陣跑了,這個女人還是有些狡猾的。”

葉輕言不在說話,暫時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霍仲霆帶著葉輕言去了林博淵的辦公室,老幺和花豹都在,都是熟人也不需要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水姐和霍仲霆的恩怨都是私怨,也沒有明確的證據跟刑事案件有關,林博淵原本是插不上手。可是如果能證實蘇鳶兒的死跟她有關那就不一樣了,林博淵可以以官方的立場介入。

“嫂子,聽林冰說你有線索了?”

林博園幫葉輕言倒了一杯水,口氣裏都帶著討好。

葉輕言隻是笑笑,不答反問霍仲霆:“程嘉漪這些年在做什麽?”

霍仲霆和林博淵同時一愣,他們都快把這號人物給忘記了。

林博淵吞吞吐吐地問霍仲霆:“應該被老程看管起來了吧?”

“你看我做什麽,我怎麽會知道?”霍仲霆連忙撇清關係,還伸手握住了葉輕言的手。

“輕輕,你不會覺得這個水姐就是程嘉漪吧?”

霍仲霆第一反應是那個女人會有這個智商?

葉輕言反握了他一笑,開口道:“他身邊的人說水姐跟你有私怨,但是她又從不曾拿你下手,甚至連霍氏都沒有動過,是不是?”

“是。”他沒有說,不僅沒動,還偷偷摸摸地幫過霍氏一次。

“四年前就對我下手,到現在都不放過,說明她跟你的私怨都在我身上,既然排除了孫家,那麽她是最有可能的,除非你還招惹過誰?”

葉輕言不輕不重地掃了某人一眼。

霍仲霆立刻對天發誓:“沒有,絕對沒有!”

也是,就他這樣的條件,多的是狂蜂浪蝶,哪裏需要他主動去招惹。

就連這個程嘉漪,他也沒有主動招惹過。

“你以追捕嫌犯的名義發布程嘉漪的追捕信息,如果她就是水姐的話,她會以最快的速度跟仲霆聯係。”

葉輕言的語氣很肯定,林博淵不敢輕易行動,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程嘉漪的背景並不幹淨,發一條網上追捕信息也不難,可理由是什麽,總不能因為葉輕言這麽猜了,他就這麽去辦案子吧?

“嫂子,你起碼得給我一個證據,哪怕疑似證據也行啊。”

葉輕言笑笑:“情敵之間的第六感,你信嗎?”

“嗬嗬。”林博淵隻能尷尬不失禮貌的笑笑。

當然,葉輕言本就是跟他們開玩笑的,這時候正色道:

“程嘉漪原來死活要賴在墨城,仲霆是知道的,可是這四年仲霆不再打壓她,她卻突然銷聲匿跡了,這說明她不是離開了,而是躲起來了。她想在墨城藏起來並沒有那麽容易,索性做一個假的身份還容易一些。”

林博淵點點頭,霍仲霆葉向媳婦兒投去讚許的目光。

葉輕言接著道:“就算我和仲霆有誤會的時候,她依然知道仲霆心裏有我,所以四年前才會策劃那一場謀殺。”

葉輕言從來沒有提過四年前那一晚她經曆過什麽,霍仲霆怎麽問她也不說,隻說是穿遇到風浪了。

果然,是一場謀殺。

雖然霍仲霆早有預料,聽她這麽說出來還是脊背發寒。

“第三,知道蘇鳶兒的心思,還能死死地拿捏住,她也有這個條件。”

葉輕言看了看霍仲霆的臉色,繼續說道:“藏了這麽久,步步計劃都那麽縝密,下手還特別狠。這個程嘉漪要不是這幾年真的進步了很多,要不就是背後還有人。”

她說的很有條理,事情就這麽串聯上了。

林博淵都聽傻了,霍仲霆也陷入了沉思。

“輕輕,你太厲害了。”

他想給他媳婦兒點個大大的讚。

葉輕言笑著搖搖頭,她也不是憑空想的,是有人給了她提示。

葉輕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麵是程嘉漪的名字,而三點水被圈了出來。

這張小紙條,也是從司霆的小書包裏拿出來的。

林博淵更詫異了:“明珠島那邊有人在幫你們?”

霍仲霆回:“不一定是明珠島的人,可能在別的地方,有意引我們去了明珠島。”

“熊天?”林博淵驚喜出聲,接著又立馬否定了自己。

“不對,熊天已經死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說完,他又覺得有些尷尬,不管怎麽說對方是葉輕言的父親,他這麽直言似乎不太好。

“沒事。”葉輕言無所謂的笑笑,她早就不執著於生父生母這件事了,現在有母親,外公外婆,海叔海嬸兒,還有他們一家四口,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

林博淵按照葉輕言說的,在網上發布了通緝令,半小時後,霍仲霆接到了一個視頻電話。

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等著電話接通,想著應該是水姐派人來聯絡了,讓人意外的是出現的居然是卓婭的臉。

“仲霆,是我,是媽媽。”

卓婭被反綁在椅子上,隻說完一句話,就有一隻男人的手用封口膠堵住了她的嘴。

鏡頭一轉,是一個帶著黑色麵紗的女人,鼻梁上是墨鏡,聲音也是電音。

“想要你媽的命,就帶葉輕言來換。”

說完,視頻被掐掉。

他們是又驚喜又擔憂,驚喜的是水姐真的按葉輕言說的現身了,那基本就可以鎖定對方是程嘉漪。

知道對方是誰,這件事情就好多了。

擔憂的是卓婭一把年紀,身份又特殊,現在也被卷了進來。

“她的目標是我,伯母應該不會有事,你按她說的做。”

葉輕言握著霍仲霆的手,柔聲安慰。

那個女人已經是狗急跳牆了,敢對卓婭下手,要知道霍司瀾的身份,她這麽做已經是重罪了。

霍仲霆不願意拿葉輕言去換,讓手下的人抓緊查出來他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