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朝那人走過去,步履很是輕鬆。

這一次雙方都動用了武器,對方用的是一把東洋刀,而霍仲霆卻是一把短匕首。

衛隊裏響起一陣噓聲,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得非常激烈,葉輕言在D國的時候見過霍仲霆與人搏鬥。大概是為了隱藏身份,今天的路數完全不一樣。

葉輕言的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撐得眼睛都酸了。

突然黑乎乎的一團朝她這邊撲過來,她看不清是誰。

那人重重的跌在了她的腳邊,她差一點驚呼出聲。

“仲。。。”

旋即閉緊了嘴巴,隻睜大了眼睛看著,一顆心揪得緊緊的。

霍仲霆隻抬起頭掃了她一眼,麵無表情的回到了格鬥場。

葉輕言壓抑著心裏的情感,在這一點上,霍仲霆表現得比她沉穩的多,她知道現在開始他們都是走在刀尖上了,千萬不能露出馬腳,一旦暴露他們兩個人就都暴露了。

那一場格鬥最終以霍仲霆勝出,參與格鬥的另外兩個都變成兩堆血肉。

首領將象征著權威的手槍交到霍仲霆的手上,並將最新編製的衛隊的領導權交給了他。

葉輕言終於放下心來,才發現西裝裏麵的襯衫都濕透了。

“嗨。”

站在旁邊的人拍了一下葉輕言的後背,葉輕言不設防,沒站穩朝前撲了出去。

“怎麽了?”

那哥們兒趕緊伸手去抓葉輕言的手腕,葉輕言一個閃身躲開了,又穩住了身子。

葉輕言不喜歡被人碰,何況還是高大威猛的男人。

那哥們兒咧開嘴就笑了:“已經解散了,你怎麽還發呆呢,跟少女懷春似的。”

衛隊裏都是男人,那人一嗓子少女懷春,一個個地都看了過來,包括霍仲霆。

葉輕言突然被大家注視,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前。

打完就火速的離開了,去了剛分的宿舍裏。

被打那哥們兒叫伍城,是個熱情的西方人,體格強健,伸手不錯,偏偏腦子比較單純。

伍城抓了抓後腦勺,不明白那個精致的小子怎麽就惱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伍城一聳肩。

新衛隊的宿舍在熊氏基地最靠外的地方,前麵有掩映的叢林,背後是一條河,不得不說這裏的風景賽過墨城的4甲級景區,可惜他們都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思。

葉輕言的身份是新衛隊裏醫療分隊的人,除了宿舍,她還可以去醫療站,而她工作的地點就是那個空無一人的醫院,也就是上一次他們逃脫的地方。

葉輕言跟著醫衛隊的人去了醫院,又不動聲色的爭取了到了為新衛隊副隊長治傷的機會。

他們現在就在對方目光可及之處,卻連話也說不上一句。

葉輕言背著醫藥箱去了新衛隊宿舍,還沒進門又遇上了拍她那小子。

“嘿嘿,那個,不好意思。”

“沒關係,是我自己走神了。”葉輕言的聲音經過變聲,但還是比一般男人輕柔一些,她盡量讓語氣更直更硬,但伍城突然就紅了臉。

伍城撓著後腦勺趕緊讓開了道讓葉輕言進去。

葉輕言裏麵穿著黑色的西裝製服,外麵套了一件白大衣,頭上還帶著白帽子。

伍城按了按自己的小心髒,這特麽就奇怪了,怎麽看到那小子心裏就突突突直跳,怪不得這麽多年看見女人都沒什麽感覺。

人家說六姑娘美若天仙,可他看著也很一般,還不如著小子。

看著葉輕言要進門,伍城一把抓住了她肩上醫藥箱的帶子。

伍城急吼吼地說:“我叫伍城,你叫什麽名字?”

“葉青。”

葉輕言留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朝裏走。

伍城懵了,觀察好幾天了,這小子這是第一次開口吧。

原來這小子會說話啊,叫葉青,這名字還怪好聽的呢。

伍城是吹著口哨走的,霍仲霆正抱著膀子站在屋裏,看著門外的一切。

葉輕言關好了門,放下了醫藥箱,四目相接無言剩過千言萬語。

他們知道熊氏基地處處都是天眼,著新衛隊的宿舍估計除了廁所,其他地方都在監控之中。

葉輕言隻用眼神示意霍仲霆躺下,別的一句也不敢說。

霍仲霆聽話的躺下,腦子裏還反複著剛才的畫麵。

他老婆被人撩了,還是在女扮男裝的情況下被一個男人給撩了,這還能不能讓他省心了?

檢查完了,葉輕言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他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就他這身體來說,幾乎不用休養過幾天就能好了。

葉輕言想要默默地退出去,被人反手抓住了手腕,隻輕輕一帶,人已經穩穩的壓在了男人的身上。

“喂。”葉輕言嚇得想要爬起來,這是什麽地方,怎麽能夠亂來。

“噓。”霍仲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咬著她的耳朵低語:“別怕,不至於這裏都能被監控。”

葉輕言一臉的不相信,走之前林博淵千叮萬囑,兩個人千萬別情到濃時就什麽都暴露了,這才來幾天,這個心大的男人就躍躍欲試了。

霍仲霆緊緊地摟著她的腰,無論她怎麽掙紮也不鬆手。

“別動,陪我躺一會兒。”

白天那一場雲淡風輕,不過是壓在心裏的驚心動魄,能進入熊氏基地護衛隊的都是狠角色,今天和他競爭的男人是個雇傭兵,在他們的心裏,命都是有價格的。

他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不敢暴露Z國官方的招式,用的是D國雇傭兵的招式,那一刻支撐他的就是葉輕言,知道如果受傷會讓她難過,他 目標不僅要對方的命,還要讓自己完好無損。

他不在是那個可以亡命的人,因為他有了軟肋和牽掛。

默默的躺了一會兒,葉輕言戳了戳他的胸膛,不放心的問:

“這裏真的安全?”

“嗯,排查過了。”

霍仲霆摸索著捧起葉輕言那張易容後的臉,仔仔細細的看著,驀地落下一個吻。

葉輕言的嘴唇被吻得麻麻的,害怕出去被人看出端倪,拚命的掙紮著躲開。

“怎麽就那麽招人呢,女扮男裝都擋不住那些嗡嗡叫的蒼蠅?”

說著,又親了下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甚至輕輕地咬了她一口。

葉輕言拚命用手捂住了嘴巴:“你別這樣,讓人看出來,還有,你也別亂來。”

可千萬別亂來,讓人看出來,這裏不比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