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爍突然就抬了起頭來,瞪大了眼睛。
“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深深愛著我的女人。”
葉爍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突然就笑了,笑得有些瘮人。
他端起碗,發現碗空了。
“咚”地一聲將碗拍在了桌子上,玉石俱焚即時感,空靈的空間裏,清脆的響聲更是讓人觸目。
應景似的,葉爍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
他張了張嘴,像是陷入了回憶。
三十五年前,葉爍獲得了一個新身份,潛入熊天基地成為熊氏與Z國進行器官非法交易的小頭目。
他接收的第一批貨是一個鐵籠,裏麵管著十多個人。
有老人,有半殘廢的人,有路邊擄來的乞丐,還有精神不正常的人。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已經被用了藥,昏迷過去了。
他拉開最後一層抽屜,是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孩,女孩睜著眼,眼淚順著臉龐一直滾。
看到葉爍,她並沒有害怕,隻拿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鬼使神差的,葉爍支開了其他人,將抽屜裏已經凍僵的女孩抱了出來。
“嗚嗚嗚。。。”
女孩在求他救命,但是卻說不出話來,隻用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他。
那空洞的眼神,讓他內心很受觸動。
女孩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上還穿著高中的製服。
葉爍當時想進了辦法,才將女孩藏在了櫃子裏,然後給運了出去。
後來,他把那女孩帶回了熊天的基地,一直帶在身邊。
就在葉爍即將完成任務準備撤退的時候,他的名字被官方除名了,熊天要殺他。
那個女孩一直跟著他,一心要死在他前麵,說是自己再前麵探探路,他走時便能走得順利些。
天不遂人願,他們未能成為一對亡命鴛鴦,因為熊焰看中了葉爍,並向熊天保葉爍。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跟葉爍結婚。
因為從葉爍進入基地,熊焰就已經動心了。
他說服熊天挑斷了葉爍的腳筋,讓他成為了一個廢人,被囚禁在熊天的密室裏。
兄妹兩個輪番的折磨他,並用那個女孩來威脅他。
因此,他給熊天提供了無數個策略,最終還被熊焰下了藥做了事實夫妻。
但那個女孩還是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熊焰讓她自己選擇生死,她就算生不如死也不願意死,因為如果她死了,葉爍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後來,熊焰懷孕了,便對葉爍放鬆了警惕。
葉爍偷出了孩子,把孩子交給他心愛的女孩,要他們從他挖的地洞裏逃了出去。
熊天當時也有一個女兒,同一時間不見了。
翻遍了整個熊氏基地,最後在護城河裏打撈起來一個小屍體,麵目全非。
外麵都在傳那是六姑娘的孩子,因為那孩子的脖子上戴著六姑娘的項鏈。
隻有葉爍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因為他的孩子已經被他送走了。
至於那孩子是不是熊天的,脖子上又怎戴著熊焰的項鏈,他也不清楚。
那個女孩帶走了他的女兒,時不時還是會有消息傳來,可是中途就斷了消息。
大約五年前,米姑出去尋找了一圈,才有找到了他的女兒,隻是那個帶走女兒的女孩再也沒有現身。
米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著大小姐,直到兩個月前傳來消息說大小姐憑空消失了。
葉輕言被葉爍的故事震驚了,她連喝了三碗酒下去,心情依舊無法平複。
除了被他和那女孩的愛情感動外,更讓她震驚的是葉爍那個所謂的上司。
如果葉爍沒有撒謊,那麽那個上司則有問題,製造了葉爍背叛Z國的假象,至於他為什麽要製造這個假象,不能深究,牽涉太廣泛了。
葉輕言現在才知道這個任務有多麽艱巨,可能就連林博淵和霍家,都承受不起這個真相。
葉爍突然坐直了身體,拍了一把桌子。
“小兄弟,你今天救了我一名,我給你一個護身符,未來你若是在這裏有危難,我定能保你一次。”
葉輕言知道葉爍沒有說大話,這熊氏基地的地下都被他挖空了,被熊天兄妹囚禁還能聯係到遠在他鄉的女兒。
這地下城堡裏的機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就連這個米姑,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葉輕言想要爭取葉爍,但是不敢輕舉妄動,這個機會她應該留給霍仲霆。
她在這裏並沒有不安全,因為霍仲霆在,隻要他安全,她就安然無虞。
將來霍仲霆是要跟他談判的,談不下來就得強攻,他們遲早會站在生死的對立麵上。
葉輕言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但我想把你的保護轉給別人行嗎?”
葉爍慷慨一揮手:“當然,這是我還你的恩情,至於你想把這個恩情給誰,是你的事情。”
葉爍講完了自己的故事,就表示累了,想休息,讓米姑送客。
米姑送了葉輕言出去,回來的時候葉爍依舊坐在玉石房裏看著牆上的人像浮雕。
他在這地下一共建了十八個地下宮殿,挖了四條通向外界的地道,其中一條開口在基地的醫院,不過那一條已經被熊天發現給封死了。
米姑站在葉爍的身後,有些擔憂的說。
“您真的覺得那是大小姐嗎?”
她雖然一直跟保護大小姐的人有聯係,但也從未見過大小姐的樣子,對方是特殊組織的人,隻辦她給了錢的事情,再說中間還有兩個人周旋,她是連大小姐的照片也沒看過的。
爍爺卻說那個衛隊的男青年是大小姐,米姑覺得這事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爍爺在她心裏就是神,能預知一切,洞穿一切真相的神。
“你注意一下她在基地跟誰接觸頻繁,她沒那個本事混進來,我現在擔心她是被人利用了。”
“是。”
米姑剛要走,又被葉爍叫了回去。
“你明天去告訴熊焰,說我願意回去。”
“爍爺?”米姑知道葉爍反感熊焰到什麽程度,是那種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會惡心的程度。
“你跟她說,我看在女兒的麵上跟她回去,但是她若在想囚我,我這輩子就再也不會給她機會了。”
“爍爺,三思啊,那個女人蛇蠍心腸。”
米姑是擔憂的,葉爍的頭腦不同常人,但那個女人的蛇蠍心腸也不同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