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抬起頭,用額頭去觸碰葉輕言的下巴,有些討好地說:
“我不擅長撬開女人的嘴,我老婆可是這方麵的專家,咱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張開嘴說出背後指使的人?”
“讓我想想。”
隻要有破綻,就能讓她上鉤,這一點葉輕言還是有信心的。
重點是不能打草驚蛇,要麽一舉找出背後的鬼,要麽就要做得不留痕跡,讓熊丹痛自己都沒有察覺,也不能讓熊焰察覺。
至於葉爍到底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好判斷。
“這樣吧,你想辦法慫恿熊丹痛組一個局,讓我也能參加,我再觀察觀察她。”
“嗯,聽老婆的。”某人還想撒嬌,可是時間不允許,隻能放了葉輕言下來。
葉輕言掐著最後幾分鍾往會跑,連回頭看看的時間都沒有,雖然心裏很想回頭再去抱抱他。
霍仲霆則自由的多,幾時回去,怎麽回去都沒人管。
葉輕言住在葉爍城堡的二樓樓梯間,她也是唯一一個除了葉爍和米姑以外,能住上二樓的人。
葉輕言跑上樓的時候還喘著氣,火速的鑽進了屋裏,鎖好了門。
走廊的另一頭,房間的門虛掩著。
米姑縮回了腦袋,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
“爍爺,她回來了。”
“咳咳。”
屏風後麵傳來咳嗽聲,葉爍被熊焰囚禁了兩年,這兩年的折磨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不少舊疾,關節濕冷,咳嗽,哮喘。。。。。隻是他在人前掩飾得極好,就連熊焰也不曾看出來。
“見到那個人沒有?查到些什麽?”
“見到了,沒有查到,就像是無端冒出來的。”
米姑也很是棘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已經查到對方的身份是假的,可還是什麽都查不到。
她把跟大小姐從小到大碰見過的男人都查了一遍,查無此人!
林博淵找的易容師,是一個世外高人,最厲害的就是能把一個人易容到親生爹媽都不認識。
並且,還不會用美醜的反差來改一個人,霍仲霆和葉輕言依舊是俊美的,就是身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痕跡。
葉爍認出葉輕言是因為她的瞳孔是獨一無二的,可是霍仲霆的眼睛是Z國人都有的黑色瞳,不過是比別人更黑一些。
況且,跟葉輕言有關的男人,如今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呆著。
隻是他不知道,現在頂著霍仲霆那張皮的人,其實是陸擎北。
葉輕言回到房間以後,仔細地研究著霍仲霆給她的資料,完整地有關熊丹彤的資料。
在墨城有父母兄妹,隻是兩個月前家人全都出國了,之後便與墨城沒有了任何聯係。
她腦子裏閃現一個念頭:死士。
用自己的命給家人換一個更好的生活。
她不可控製的往那個方向去想,熊丹彤像一個牽線木偶,表麵上盡享繁華,但卻失去了靈魂。
再加上霍仲霆提供的信息,她非常膽小,一個闖**娛樂圈從籍籍無名到霍氏影業的一姐,從幫蘇鳶兒提鞋,到把昔日的雙料影後踩在腳下,會是一個膽小的人嗎?
葉輕言在心裏做了一個計劃,便翻了個身睡了。
月光透過窗欞,門鎖轉動,嘀嗒一聲被打開了。
門口點著香薰,那人伸手拂去殘煙,隻剩下一道黑影,黑影走到床邊定定地看著**的人。
白皙的皮膚,細長的脖頸,搭在被子上白玉一樣泛著光的胳膊。
葉輕言背對著門口躺著,月光恰好勾勒出一個好看的輪廓。
她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被子裏的那隻手伸到了枕頭下,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就在她準備一躍而起的時候,床邊的人朝門口走去,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關門的聲音。
葉輕言鬆開了手,睜開了眼睛,額頭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了。
她翻身下床,掐滅了門口的香熏,拈起粉末在鼻子裏聞了聞,是幾位尋常的草藥,如果量小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大量使用則會麻痹神經。
葉輕言後背起了一層薄汗,這一夜都不敢睡。
第二天早上,葉輕言頂著兩個黑眼圈送葉爍去熊焰那邊吃飯,熊丹彤已經到了,正跟熊焰說話,霍仲霆站在熊丹彤身後。
葉輕言垂著視線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個個神采奕奕,除了她和熊丹彤。
熊丹彤眼窩子烏青,印堂發黑,太陽穴靠近鬢邊的位置也是黑的。
她蓋了一層厚厚的粉底,依然蓋不住。
熊家的人開始吃飯,其他人都退到了門外,葉輕言背靠著羅馬柱看外麵的天空。
霍仲霆走到一邊抽煙,一股熟悉的煙草味道飄過來。
“昨晚沒睡好?”
“嗯,做噩夢了。”葉輕言沒打算告訴他那件事,不想他跟著擔心。
“夢見什麽了?”霍仲霆心口一緊,有些緊張地問。
“夢見司霆和汐汐了。”
葉輕言隨便撒了個謊。
霍仲霆放下心來,寬慰她道:“他們都挺好的,不用擔心。”
“好。”
身邊一直有人走動,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說太多。
霍仲霆撚滅了煙,準備往更遠的地方走。
葉輕言低聲叫住:“等等,留意一下熊丹彤的房間,尤其是晚上,有沒有什麽人進去,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比如迷魂香之類的東西。”
“好。”
葉輕言中西醫都懂,甚至精通,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可疑的地方。
所以霍仲霆也沒有多問,就記了下來。
那邊熊丹彤已經從熊焰屋裏出來,挽著手包,帶著兩個侍女,一路尋找霍仲霆。
“達。”
看到霍仲霆,熊丹彤一臉笑意的跑過來。
“你去哪兒了?”
熊丹彤的聲音裏帶著嬌嗔,聽得葉輕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某人的臉色也不太好。
“隨便轉了轉,吃好了?”
“嗯。”熊丹彤笑顏如花,伸手就去搭霍仲霆的胳膊。
霍仲霆後退半步,不著痕跡的躲開,還用餘光瞟了一眼遠處的葉輕言。
葉輕言看見了,沒有什麽反應,默默的轉過頭去。
霍仲心下一股煩躁夾雜著失落。
“達,人家鞋跟很高,怕摔哎。”熊丹彤嬌嗔著抱怨。
霍仲霆轉頭朝兩個侍女吼道:“你們兩個聾了嗎?還不快扶好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