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一手按著大黑熊的腦袋,另一隻手握著匕首一刀一刀的紮進去。
他身上的衣服被扯成了碎片,渾身是血,他拚盡了全力,最終讓三隻大黑熊都倒在了血泊中。
葉爍不再掩飾驚訝的神色,讓手下把人放出來。
葉輕言喉嚨發緊,她想不顧一切的朝他撲過去,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那麽做。
她看到熊丹彤哭著朝霍仲霆撲了過去,隻能閉上了眼睛。
她胸腔在滴血,手腳都麻了,嘴唇幹到發痛。
“噗通”一聲。
葉輕言再次睜眼眼睛的時候,霍仲霆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終究是精疲力竭了。
米姑看著這一幕心裏都有些不忍了:“爺,先把人弄出去吧,這裏血腥味太重,動物們怕是都要發狂了。”
那些獅子老虎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正嘶吼著抓著鐵籠,朝著血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熊丹彤跪在地上,抱著葉爍的頭,哭到聲音嘶啞了。
“父親,求您讓我帶他走吧。”
葉爍聲音冰冷,眸光更是冷冷的,嚇得熊丹彤訕訕地鬆開了手。
“他都寧願這樣都不要你,你還要厚著臉皮帶他回去?”
“父親。”熊丹彤滿眼祈求。
葉爍絲毫沒有鬆動的意思。
“帶走。”
葉爍大手一揮,出來四個男人,一前一後把熊丹彤和霍仲霆都帶走了。
“米姑,去找人處理了。”
這個被處理的,自然是說霍仲霆。
熊氏基地沒有王法,王法就是姓熊的說話就是王法。
葉輕言出聲道:“爍爺,他不過是不願意娶大小姐,罪不至死啊!”
葉爍見回過頭,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
葉輕言急切地說:“他不肯娶大小姐,本事死罪,但若你今天放他一馬,他日後定能效忠你啊。”
見葉爍不為所動,葉輕言接著說:“他是副隊,當初可是手刃了其他候選人才當上副隊的。現在的隊長即將退位,因為他已經宣布不再競選下一屆了。他是熊氏基地最勇猛的男人啊!”
葉爍嗤忍著笑:“有勇無謀的匹夫。”
葉輕言無力反駁,葉爍的大腦是幾千年才出一個。
但霍仲霆怎麽能是有勇無謀,他不過是更看重感情而已,就算是在這個熊氏基地,他也是拔尖的。
葉輕言繼續遊說:“爍爺,收編一個,總比樹敵一個強啊。衛隊的小隊長,還有哪些核心隊員都是視他為偶像呢。”
葉爍就看著平常不善言辭的人,此刻口若懸河的為那個男人說情,心裏竟然有一絲嫉妒。
他打了個嗬欠,朝米姑招招手。
“困了,送我回去。”
“是。”米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葉輕言推著輪椅走了。
葉輕言按耐住一顆狂跳的心,盡量表現得稀鬆平常。
等到人都走了,葉輕言找了個侍衛隊的來幫忙,一起把霍仲霆給抬上了二樓她的房間。
門一關,她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她在**鋪上幹淨的床單,把人放在床單上,用剪刀剪開身上的衣服。
血液凝結,衣服的破碎片粘在了身上,輕輕一牽拉就疼。
霍仲霆哼哼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葉輕言一邊給他消毒,一邊流眼淚。
“我沒事。”
霍仲霆聲音嘶啞,隻能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
葉輕言更難受了,忍不住哭出了聲。
霍仲霆一隻血手伸過去,又舍不得落到她臉上和身上,最後看看髒汙的自己開心地咧嘴一笑。
“我真的沒事,都是皮外傷,隻是跟黑瞎子們搏鬥耗費了些體力,睡一覺就好了。”
“行了,你別說話。”
葉輕言偷偷擦幹眼淚,仔仔細細的幫他處理了傷口,一邊處理一邊給他呼呼,傷口太多了,有好幾處肉都已經爛了。
等處理完所有的傷口,天都已經快亮了。
葉輕言坐在床旁默默地看著,看**的男人眉心擰著,睡得不安穩。
“砰砰砰。”
葉輕言走過去將門打開一條縫,門外是米姑,手上拿著一個藥瓶。
“這個是特效藥,爍爺以前受傷都是用這個,一天就能好,你給他用上。”
“謝謝。”葉輕言接過藥瓶。
米姑走之前,又忍不住回來多說了一句。
“不用謝我,是爍爺讓拿過來的。”
葉輕言腦子有些懵,莫不是葉爍打算接受她的建議,把霍仲霆給收編了?
“還有,爍爺說這間房給他養傷,你換到他隔壁那間去住。”
葉輕言不想離開霍仲霆,她不放心,並且她也不想去別的房間去住。
米姑歎了口氣:“他目前那方麵取向不明確,你跟他共處一室不合適,我們家爺有潔癖,你別讓他心裏不痛快。”
米姑覺得,說出這個理由也挺難為情的,可是他們家爺護女兒,也是什麽都敢讓她往外說的。
葉輕言隻能點頭。
“我在守一會兒,確定他今晚不發燒,就去別的房間睡。”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醫者仁心啊。”
米姑笑笑:“快一些吧,怎麽說他也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呢?”
葉輕言頭痛,這個男人是大小姐的前未婚夫,還自稱是喜歡男人,而她現在的身份可不就是個男人嗎?
還真是挖了個天坑呢,葉輕言隻能掙紮著解釋:“我就是見不得有人被動物傷,我小時候被動物傷過,有陰影,所以我得保證給他看好。”
米姑搖了搖頭,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兒,轉身走了。
葉輕言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的男人還沒有醒過來,眉心蹙成一個淺淺的川字,睡得極不安穩。
“呼~”
葉輕言一邊往暴露的傷口上倒下藥劑,一邊輕輕呼氣,害怕驚醒了他。
霍仲霆睫毛顫動了兩下,睜開了眼睛,就看到葉輕言正低著頭往他腹部傷口抹藥液。
她的動作又輕又柔,眼神裏也泛著溫柔。
他睡了一覺已經恢複了不少,可是這一刻有一點不願意醒來,看到她這樣緊張自己,霍仲霆的唇角微微上揚。
葉輕言一邊上藥,一邊給他呼呼,自己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輕輕。”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嗯。”葉輕言應了一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