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知道他也需要時間消化內心的情緒,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往外追了幾步。
林博淵還在路邊沒有走,另外兩輛車已經開走了。
葉輕言快步走到林博淵的跟前,朝他點點頭:“林隊,謝謝你。”
林博淵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應該說謝謝才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章,葉輕言跟著也笑了,她唇角微揚的樣子很好看。
這件事情之後,立功最大的是林博淵,所以他又晉升了。
葉輕言笑著調侃:“看來以後不能叫你林隊了。”
林博淵嗬嗬一笑:“嫂子,你就別開玩笑了,叫我名字就成。”
葉輕言再次朝他點點頭,送他上車。
林博淵突然轉身,後知後覺地發現葉輕言找他到底為了什麽事。
“嫂子你放心,我和老霍永遠是兄弟,一輩子的兄弟。”
葉輕言唇角的笑意加深,眼睛也有些潮濕。
這個時候,除了她和兩個孩子,能給那個男人帶去溫暖的,也隻有他的兩個兄弟了。
葉爍這邊放下心來,葉輕言就去醫院看卓婭。
這些日子霍仲霆一直陪在床邊,寸步不離,也封鎖了外麵的消息。
霍司瀾被移交國際法庭,判決也下來了,基本沒有活著回來的可能。
葉輕言過去的時候,在樓梯口看到有個人正在外麵探頭探腦。
卓婭病房外有人守,再加上霍仲霆基本上二十四小時都在。
葉輕言從背後過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走開,沒看到我忙著呢。”
“忙什麽呢?”葉輕言冷聲問。
那人轉過身,將帽簷往期掀了一點兒,果然是馮穎。
葉輕言心想上次的事情還沒找她算賬,自己倒是又送上門來了。
馮穎穿著香奈兒已經過時了款式,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自從霍家被捐了以後,他們的日子就一落千丈。
她不相信霍仲霆會全部捐了,堅信霍仲霆肯定是藏錢了。
現在她也隻能朝那個半死不活的大嫂身上努把力,看看能不能從大房那裏弄點錢出來。
看到葉輕言,馮穎先是一怔,扭著屁股就想跑。
葉輕言一把抓住馮穎的胳膊,把人推到樓梯間,反身一腳踢上了樓梯間的門。
有前車之鑒,馮穎緊張的抬頭去找監控,看到有攝像頭才放下心來。
“鬼鬼祟祟的在這兒幹嘛?”
“這兒是公共場合,我路過怎麽了,你給我讓開!”
馮穎的嗓門兒又高又尖,說話自帶吵架的既視感。
馮穎去推葉輕言,葉輕言背後靠著欄杆,她握住欄杆一個轉身,馮穎沒有站穩朝後倒過去。
“啊啊啊!”
馮穎站不穩,伸手想去抓欄杆,手太短夠不這,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穿的是長裙,裙擺則拖在樓梯上,葉輕言往下走了一步,踩住了裙擺的邊沿。
馮穎再一次失重往後退,這次完全沒有穩住重重地朝下跌了下去。
聖多醫院的樓梯間三層轉角,本不算高,馮穎摔下去的時候撞了後腦勺腦子就有些發暈。
她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一時間看不清方向。
葉輕言笑著說:“笨死了,轉身啊。”
馮穎剛一轉身,撞上了從樓梯口進來的消毒拖車,因為樓梯口轉過去就是電梯間,消毒車為了減少汙染都是從各科室的樓梯口進電梯。
馮穎本就沒站穩又被撞了一下,一頭紮進了消毒車裏,說是車不過就是一個大布簍子,裏麵裝著各科室收集的被汙染的東西。
推車的看到一個貴婦二話不說一頭紮進簍子裏也嚇傻了,她求助的抬起頭,剛好看到站在樓上的葉輕言。
葉輕言笑著安慰推車的小護士:“沒事,我看到了,不關你的事,監控都有拍呢,是她自己鑽進去的。”
葉輕言氣定神閑的模樣,讓小護士鬆了口氣。
馮穎滿臉髒汙的爬起來,氣得臉都綠了。
“臭不要臉的,居然暗算我!”
厲聲地尖叫,又把小護士嚇了一跳,趕緊縮著脖子推車鑽進了電梯裏。
葉輕言再次指了指監控:“可都拍著呢,我一個指頭都沒碰你,是你自己做賊心虛路都不會走了吧。”
“輕輕,你什麽時候來的。”
霍仲霆出現在樓梯口,又看到馮穎,眉心一蹙。
馮穎看到霍仲霆,雖然很氣,不敢惹,自己先走了。
葉輕言想著要不要提醒她去打個破傷風什麽的,想想還是算了。
葉輕言轉身上樓,拉著霍仲霆往卓婭的病房那邊走。
“伯母今天怎麽樣?”
霍仲霆揉了揉眉心,但凡在女人的事情上,他都一籌莫展。
陪卓婭這幾日,比他出什麽任務都還要累。
他拉著葉輕言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不經意地揉著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很細很軟,握著手心裏卻能讓他安心。
“反反複複就是問那幾句話,問我把證據交了沒有,我爸在裏麵有沒有受苦,能不能讓她見見。”
他能怎麽說啊,總不能說交了,案子都定了,他爸活不了了,讓他就死在麵前吧。
“要不我跟她談談?”
“又給她弄睡著?”
霍仲霆的腦袋靠在葉輕言的肩膀上,想起上一次兩個人見麵,最後是卓婭被催眠的。
葉輕言無奈地笑笑:“不是,我想著有些話女人之間可能更好聊。”
霍仲霆不放心,羅伯特教授已經走了,卓婭現在就是在接受清毒的治療。
身體機能基本已經恢複了,要真的動起手來,還說不準誰會受傷。
葉輕言沒辦法,隻能拍拍他的背,把肩膀借他靠一會兒。
門口守衛的人朝他們走了過來:“霍先生,議員夫人請葉小姐進去。”
霍仲霆眉心一沉:“她情緒怎麽樣?”
“很平靜,她說她知道葉小姐在外麵,請她進去有話跟她說。”
霍仲霆還想說什麽,葉輕言已經站了起來,再見到了霍司瀾那一麵之後,她也很想見見卓婭,更重要的是她想替他分擔。
葉輕言推門進去,卓婭半躺在病**。
她瘦了很多,但精神還不錯,比她前幾次見都好很多,看起來治療效果是不錯的。
葉輕言拖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手包放在膝蓋上。
卓婭斜斜地瞄了一眼:“葉小姐還和以前一樣。”
卓婭說話低緩,當緩慢到一定程度就帶著泣音,聽起來酸酸的。
“還和以前一樣漂亮,年輕,仲霆也還是那麽愛你,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