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律師函被狠狠地扔到了葉輕言的臉上,葉輕言不為所動沉著地繼續說道:

“在完成分割前,我以我媽的名義要求審計公司對葉氏的財務狀況做審計,然後做公證!”

隻要提出審計,外界就會對葉氏諸多猜測,就算查不出什麽損失也難以估量。

“你做夢!”

葉沐揚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葉輕言砸過去。

葉輕言微微側身,躲了過去。

“我必須要抓緊時間,不然我媽的財產可能就變成遺產了,葉總!”

“你!你這個不孝女!”葉沐揚氣得拍胸口。

葉沐揚有心髒病,葉輕言並不想現在就氣死他,葉氏裏有秦霜露安插的人,葉沐揚要是死了,可就正中了秦霜露的下懷。

葉輕言不過是先兵後禮,她這個親爹的軟肋在哪兒,她清楚得很。

“我知道您不想要葉氏分家,我媽也不想,這葉氏比我的年紀還大,也是我媽的心血。”

“可是你們斷了她的治療費,她要是死了,就得執行遺囑,那部分錢就是我的,我更有理由分割了。”

葉沐揚聽到這些話,臉上的漲紅稍稍褪去一些。

白玉立了遺囑,葉氏她占有一半,她活著就交給葉沐揚一起打理,等她死了,那部分就留給女兒葉輕言。

這也是葉沐揚答應為白玉支付高昂治療費的原因。

“她的治療費都是按月結的,是不是你媽最近忙瑩瑩的事情給忘記了?”

“嗬嗬。”葉輕言懶得去糾正,秦霜露不是她媽,白玉才是。

“不管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我今天要看到錢進賬。”

“半年的費用!”葉輕言補充了一句。

“一百八十萬?”

葉沐揚瞪大了眼睛,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敢開口了。

“葉氏估價三十五億,我看還是早些分割好了!”葉輕言作勢就要給律師打電話。

“等等。”

葉沐揚給財務室打了個電話。

“我最多隻能先給九十萬,公司要運作,家裏也要開支。

“行,轉過去吧!”

這次斷藥是因為她沒回來,現在她回來了,她就是拿著刀子抵住葉沐揚和秦霜露的脖子,也不會讓他們斷了母親的治療費。

葉沐揚隻能當著葉輕言的麵,把錢轉進了醫院的賬戶。

葉輕言輕輕起身,將包裏的一隻小藥瓶放在葉沐揚的辦公桌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葉沐揚有嚴重的心髒病,葉輕言在德國的博士導師恰好是專攻這一塊的,那藥也是最新研製並獲了獎的,給多少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我可不想跟秦霜露去爭奪財產。”

葉輕言在門口側了下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葉沐揚被氣得抓起藥品朝葉輕言砸過去。

葉輕言並不理會,徑直走了,她知道不等她都出這棟大廈,葉沐揚就會把藥撿回來。

對他有利的東西,他隻會想法設法的搶回來,哪裏有丟掉的道理。

葉輕言本打算盯著媽媽的醫藥費,隻要葉沐揚暗示給錢,她也就懶得回葉家去礙他們的眼了。

下班後,照常往值班室走,白墨琛的電話打了回來。

“表哥。”葉輕言叫了一聲,她的親人不多了,白墨深是她從小到大的玩伴,感情是不錯的。

隻是後來她出國留學,等她回來的時候白墨深又去了國外,兩個人一來一往多年未見了。

“你上次說的那副字畫我搞到手了,已經快遞給你了。”

葉輕言想起來,她去S國之前拜托表哥幫她找一副字畫,作為爺爺八十大壽的壽禮,忘了說直接寄到醫院了。

“嗯,知道了,謝謝表哥。”

“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哥說,知道嗎?”白墨深心疼這個妹妹,要不是爹不疼媽不愛,何至於要找這些玩意兒去討好葉家老爺子。

“嗯。”葉輕言掛了電話,直接打了個車回葉家。

葉家在林菀別墅區,她從小就住在那裏,就連小路上哪裏有什麽草都是一清二楚的。

隻是後來秦霜露帶著葉瑩進了門,她就常常不回來了,如今看著是熟悉中帶著一股陌生。

“小姐回來了。”張媽看見葉輕言,連忙打開了大門。

“嗯。”葉輕言跟張媽點點頭,直接進屋找管家葉叔去了,家裏的郵件總是葉叔幫忙收的。

“小姐回來了。”葉叔已經聞言走了出來。

“葉叔,您有沒有收到從美國寄回來的東西,我表哥寄的。”

“狗雜碎的,日夜在外麵浪,這猛不丁地回來找東西,嘴那麽欠兒,當是誰欠你的東西。”

秦霜露人還未見,拔高尖刻的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隨後就是一陣叮叮當當東西從樓梯滾下來的聲音。

聽到夫人的聲音,葉叔就連忙低著頭想要避開。

雖然他們都很心疼小姐,可畢竟是要在先生太太手底下討飯吃的。

葉輕言當然知道秦霜露這是衝她來的,就揮揮手讓葉叔先離開了。

自己把包一放,坐在沙發上等著秦霜露現身。

五分鍾以後,秦霜露扭著跨下了樓,一路用尖頭皮鞋踢那些散落在樓梯上的東西。

葉輕言本來一直坐著沒動,秦霜露把腳放在她和母親的合照上麵,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罵著,腳底下扭著鞋跟兒踩。

葉輕言覺得自己再不動就對不起她媽了,輕輕巧巧地起身過去將照片撿了回來,看都沒看秦霜露一眼。

“小媽這是忘了吃下火藥了?”

葉輕言一開口,秦霜露就更是惱怒得恨不得上來撕了她。

以往她就算不肯叫她一聲媽,好歹也叫一聲阿姨的,現在居然開口叫她小媽,這是打誰的臉呢。

她秦霜露跟葉沐揚可是合法的妻子,那躺在醫院裏的癱子才是礙事的主兒。

“你嘴巴放幹淨點,誰大誰小心裏沒點數嗎?”

“趁著人家合法妻子生病,爬上男人的床,又蠱惑人家讓老婆被離婚的,可不就是小人嗎?”

葉輕言低著頭擦拭著被秦霜露踩花的相框。

照片上是她讀中學的時候和母親拍的,那時候的母親還很健康,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想想現如今的處境,她說得那些話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