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抬起拐杖,指了指站在角落裏的葉輕言。
“你家這個閨女,我要了。”
“爺爺!”霍仲霆和霍麒驍同時站了出來。
“您都多大年紀了,怎麽能開這種玩笑。”霍麒驍覺得這肯定是個假的爺爺,不然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霍仲霆一張大黑臉也不好看,冷聲說:“您這真是越發糊塗的厲害了,錢是我拿的,你們要不滿意都衝我來。鍾叔,送老爺子回房去休息。”
鍾叔看看老爺子,又看看霍仲霆,不敢動。
霍老爺子提起拐杖橫掃了一圈,把霍仲霆和霍麒驍都趕到了一旁。
“丫頭,你的意思呢?”
葉輕言萬臉懵,見過霍老爺子拉郎配,現在說他要她是什麽意思?
她覺得,肯定不是字麵意思。
老爺子是德高望重的人啊,怎麽可能提這種要求。
“我不明白您是什麽意思?”葉輕言依然縮在角落裏,一副隨時就要撒丫子跑的陣勢。
“你出來回話,躲著幹什麽,霍老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葉沐揚走過去想把葉輕言拖過來。
霍仲霆一伸手攔在了前麵:“這兒的人都不聾,就在這兒說。”
老爺子壓著唇角,略微沉思了幾秒。
“霍家既然吃不得這個虧,葉家總要付出點什麽,上上下下看過來,葉家也就這個丫頭拿得出手。我這老頭兒最不喜歡被人騙,既然你原來假扮過麒驍的女朋友,今日就把這個謊給圓了,嫁給他做媳婦吧。”
“爺爺!”霍麒驍興奮得語調上揚,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感覺自己簡直就要上雲端了。
他朝葉輕言走過去,葉輕言下意識的往後縮。
霍仲霆伸手抓住了霍麒驍的領子:“這都什麽年頭了,還能強搶民女。”
“這不是搶,這是契約。”老爺子的話擲地有聲。
“我幫你父親,你回報我霍家,這可是當初就提過的。你沒放在心上是你的問題,賴不到我頭上。這一點,你認不認?”老爺子認真的問。
葉輕言臉有些發白,現在眾人都在把她往霍麒驍身邊推。
葉輕言走到霍老爺子跟前撲通一聲跪下:“您救了我父親,葉家全家感謝您,可是我跟三少爺並無感情基礎,勉強湊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霍爺爺,您再考慮考慮啊!”
霍老爺子仰著脖子,像是權威受到了質疑,滿臉不高興。
大房和二房此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麽個毛丫頭誰稀罕。
就算馮穎知道霍麒驍為葉輕言著魔,她也不喜歡。
“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當這是民國嗎?欠債還錢就是了,怎麽能強迫人?”霍仲霆走到老爺子跟前。
話剛落口,膝蓋窩裏就挨了一拐杖。
老爺子手起杖落,用了十足的力氣。
霍仲霆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一個踉蹌跪在了老爺子麵前。
“你要看不上那個,還有這個。”老爺子指了指霍仲霆。
“爺爺,這種事還能反複的?”霍麒驍不幹了。
“閉嘴,都別給我出聲。丫頭,你說。”老爺子彎腰看著葉輕言的臉。
葉輕言跪在那裏,麵前是老爺子在等著回答,旁邊是高她一頭的黑麵男人。
至於霍麒驍,隻要他不出聲,她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霍爺爺?”
“選老大,還是老三?必須選一個?”
葉輕言騎虎難下,恨不得遁地消失。
其他人也都很緊張,大家都怕她選霍仲霆。
選了霍仲霆,葉沐揚和秦霜露就會多幾分忌憚。三房就要忍受霍麒驍的鬧騰,好不容看著上正道了,這要是受了打擊一準回到解放前。
至於霍司瀾和卓婭,他們壓根就看不上葉輕言。
加上霍家因為葉沐揚損失了一大筆,就更不待見。
他們想要的兒媳婦,是門第相當,能夠幫助霍家平步青雲的人,不是葉輕言這樣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
“我。葉輕言磕巴著說不出話來。
“行了,就這麽著吧。”霍仲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提起來往身後一藏。
“有我在,以後都別瞎打她的主意。”霍仲霆這算是宣誓了主權了。
霍麒驍傷心地看著大哥,為什麽會這樣?
他先喜歡的人,大哥怎麽能說搶就搶。
葉輕言被霍仲霆藏在身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這樣就都散了吧,以後三兒也別惦記了。”
老爺子由鍾叔扶著上樓去休息了,其他人雖然心裏不甘,也隻能先散了。
“這死丫頭,這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秦霜露氣得磨牙。
“霍家的枝頭是她好飛的,你就等著看吧。”馮穎抓著秦霜露的胳膊,兩個人在角落裏嘀嘀咕咕。
“這老頭兒都明裏支持了,還有轉圜的餘地?”秦霜露一臉狐疑。
“你以為姓卓的是省油的燈?她能允許她兒子娶這麽個玩意兒?切~~~”
“走吧,上我屋裏摸兩把!”
馮穎拉著秦霜露走了。
葉輕言被霍仲霆拽著胳膊,一起進了霍仲霆的房間。
這裏是老宅,葉輕言來過一次,還在這間房裏住過一晚。
“您是什麽意思?”葉輕言揉著手腕,站在門邊不願意進去。
“怎麽,你真看上我們家三兒了?”霍仲霆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點了根煙。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輕言心裏堵得慌,今天這局麵她有半分自主權嗎?
霍老爺子她惹不得,葉沐揚和秦霜露又是打定主意要賣了她,至於霍家的那些人個個豺狼虎豹盯著她。
論委屈,應該是她,想發脾氣的也是她。
霍仲霆現在撒得是哪門子邪火?
“那你是什麽意思?”霍仲霆重複了一遍。
“我。葉輕言說不出話來。
“讓你跟我,委屈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除了這句話,葉輕言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幫你解了圍,不謝謝我,還敢質問我?”霍仲霆扭過頭去瞟向窗外,留下一個冷冰冰的後腦勺。
葉輕言捏了捏袖口,道理好像是這個道理。
人家的確是幫她解了圍,她卻像個刺蝟一樣充滿了戒備。
“謝謝霍先生,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葉輕言剛想開溜,霍仲霆突然轉過來了過來:“站住。”
葉輕言邁開的腿隻能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