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下午還算輕鬆,忙完了就燒傷科看楚逸風。
楚夫人田蓮和楚逸風的影子白蕊都在,見到葉輕言都沒有好臉色。
“輕言過來了,坐。”
楚逸風依舊趴在**,又朝田蓮使了個眼色。
田蓮不情不願的打了聲招呼:“葉醫生請坐。”
葉輕言沒有坐,隻是在床邊問了楚逸風幾句,完全是同事間的關懷。
末了,又跟田蓮道歉。
“昨晚遇到突**況,多虧了楚主任救了我。我知道楚家不缺錢,但這件事的確該我負責。主任這邊我請了護工,護工的錢和醫藥費我已經付了。至於主任的誤工費,我不好估計,主任回頭報一個給我。”
葉輕言誠懇有理,也無形中劃清了和楚逸風之間的界限。
白蕊是有眼力見的人,立馬就轉換了風向標。
“你是逸風的員工,他護著你也是應該的,錢不錢的就沒什麽意思了。我們白家和楚家,都不缺錢。”
“是啊,小蕊說得是。逸風這邊有人照顧,葉醫生請回吧。”
人家都這樣說了,葉輕言也不好繼續賴在這兒。
葉輕言點點頭,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退出了病房回心髒外科去了。
楚逸風眼巴巴地看著葉輕言走出了病房,就像是離開了他的世界,一顆心像是被抽離一般。
“你們也回去吧,我這兒不需要人了。”
楚逸風對田蓮和白蕊下了逐客令,突然覺得這兩個人看著越發讓人心煩。
下午下班,來接葉輕言的果然是霍家的司機。
車子直接開進了山城別墅霍家,葉輕言先是幫老爺子檢查了身體,隨後跟鍾叔一起扶老爺子下樓吃飯。
現在她背著霍家未來大少奶奶的身份,鍾叔和秦姨都對她更好了,變著法的給她做好吃的。
老爺子也總是笑眯眯的,勸她要多吃點。
隻有她,每吃一口都覺得有一種負罪感,感覺自己像個騙子一樣。
吃過飯,霍仲霆依然沒出現。
葉輕言去帶亭亭回家,鍾叔跟了過來。
“大少爺在公司開會,要晚一些才回來。你看三月眼巴巴的想出去,您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一起帶出去遛遛?”
“嗯。”葉輕言喜歡三月,亭亭更喜歡三月,她欣然接過三月的繩子,帶兩隻小狗往東廣場去玩兒。
剛到廣場,三月突然掙脫了繩子往前跑過去。
三月雖然有點瘸,畢竟是軍犬出身,葉輕言和亭亭飛跑都追不上。
三月在一個年輕女人跟前停下,直往那女人身上撲。
葉輕言嚇得趕緊去阻止,卻見三月跟那女人很親切。
“抱歉,我這就帶它走。”
那女人沒有理會葉輕言,蹲下身墨者三月的腦袋。
“三月,好久不見。”
“汪汪。
葉輕言鬆了一口氣,原來他們是舊相識。
“你是?”那女人個子跟葉輕言差不多,但體格更加壯實一些,小麥膚色,顴骨有些高,大波浪卷發披到腰間。
連體的軍綠色褲裝,及膝靴。
葉輕言腦子裏浮現了一詞“英姿颯爽。”
“我是給霍爺爺看病的醫生。”
“哦。”那女人一臉笑容,卻不達眼底。
她上下打量了葉輕言一圈,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現在要去霍家,三月我順便送回去。”
那女人一副主人家的姿態,自己牽過了三月的繩子。
“你是?”葉輕言知道三月對霍家來說很重要,也不好隨隨便便就交給別人。
“程嘉漪,仲霆的朋友,也是霍爺爺看著長大的。”
程嘉漪在說霍家的時候,臉上透著一股驕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關係。
“那三月就拜托你了。”
葉輕言有軍人情結,心裏很是敬佩他們,對這個女人也不免高看幾眼。
隻是這女人驕傲地像是帶刺的玫瑰,給人很有距離的感覺。
就是那種處一輩子,也做不了朋友的感覺。
“不客氣,我跟三月是老朋友了。”
程嘉漪拍了拍三月的腦袋,動作熟練又親昵。
葉輕言居然從她身上看了一種宣誓主權的味道,她要宣誓的絕不隻是三月的主權吧。
她覺得有些可笑,但卻能夠理解。
女人對於那些出沒在心愛的男人身邊的女人,總是格外警惕的。
程嘉漪牽著三月走了,三月跟看起來也很熟悉,搖著尾巴走在她身邊。
葉輕言牽著亭亭往家裏走,門口一個熟悉的影子,夜幕下唇邊煙閃著火光。
“霍先生。”
葉輕言牽著亭亭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就自顧自的掏出鑰匙開門。
“鍾叔說你帶三月出來了,它在哪兒?”
霍仲霆回家聽說葉輕言帶了三月走,衣服都沒換就找了過來,幾個廣場找遍了也沒找到人。
葉輕言恍然想起這件事,抱歉地笑笑:
“三月是我帶出來的,不過已經被一位姓程的小姐帶走了,她說要去霍家順便帶三月回去。”
霍仲霆聞言目光一閃:“姓程?”
“嗯,一位挺漂亮的小姐。”葉輕言笑著答,拽緊亭亭的繩子。
亭亭認得霍仲霆是三月的主人,一個勁兒往上撲。
霍仲霆揉了揉亭亭的腦袋。
葉輕言見他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補充道:“好像叫程嘉漪,現在估計也該到家了。”
霍仲霆眉心緊蹙:“我知道了,走了。”
霍仲霆轉身要走,葉輕言趕緊追了兩步。
“你還有事?”
“您那邊要是有什麽誤會需要跟程小姐解釋,我可以去跟她說清楚的。”
她看人不算靈敏,但程嘉漪對霍仲霆落花有意她是一眼便知了。
再看三月的反應,他們應該不隻是普通朋友,葉輕言在心裏已經認定了程嘉漪是霍仲霆的女朋友或者是準女朋友。
要是真讓人家誤會了,就是她的罪過了。
霍仲霆回頭看了葉輕言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語氣淡淡地說:“女人都像你這麽自以為是?”
葉輕言莫名其妙又被懟了一下,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擊。
“沒事就早點回去歇著,操那麽多心。”
“瘦成這樣,也不知道那些家屬怎麽放心把病人交給你的。”
霍仲霆兩手負在身後,邁著大步朝中區走去。
葉輕言覺得她就是活該多事,被人家三連懟,懟完還不給她反擊的機會。
霍仲霆快步朝家裏走去,霍思瀾和卓婭都在,家裏和樂融融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