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戳中心事，霍仲霆心裏堵得慌，他端起水杯一口喝幹了，依然覺得口幹舌燥。
陸擎北拍了拍霍仲霆的肩膀：“老霍，那事兒你沒有別的選擇。你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老A的遺願。”
“可終歸是傷了她了。”
霍仲霆垂下眼簾，擋住了眼底的一抹痛色。
“再說這事情除了你自己，隻有我知道，就連林博淵也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過什麽，你還信不過我嗎？”
霍仲霆掀開眼皮看了一眼陸擎北，他哪裏是信不過他，他隻是信不過自己。
“行了，等葉醫生回來你對人家溫柔點，別把讓你給凶跑了。”
陸擎北還打算拍拍霍仲霆的肩膀，被他突入起來的刀子眼給嚇退了，抬在半空中的手理了理頭發朝門外走去。
葉輕言抱著粉色的保溫壺回來，因為跑得太快有些帶喘。
“霍先生，拿回來了。”
“嗯。”霍仲霆接過保溫壺往外走，看向葉輕言的眼神裏藏著三分忐忑。
又心疼葉輕言沒喝到湯，沉著聲音說。
“等下秦姨重新做一份讓司機送過來，記得喝。”
葉輕言想說不用了，看看某人的臉色還是不說話了。
她知道霍仲霆大概是那種發號施令慣了的人，容不得別人反駁，尤其是他表現出來的好意。
推辭就是抗拒，抗拒就會讓人家不爽，她還是聽話照做好了。
下午，葉輕言到骨科會診，再一次見到陸擎北。
因為霍仲霆的關係，葉輕言跟陸擎北接觸也多了幾次，原來的粉絲視覺也少了一些，發現陸擎北是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人。
會診案例比較複雜，看完心外的部分，葉輕言又跟陸擎北谘詢了些問題。
期間，陸擎北回了條微信。
葉輕言不經意瞥了一眼，發現陸擎北的微信不是她之前加的那個。
原來她之前加的微信已經廢棄了，怪不得從未見過陸擎北的微信有什麽動態。
“今天麻煩你了，你提供的治療方案特別合適這位患者。”陸擎北礙著霍仲霆的關係，跟葉輕言說話既客氣又官方。
“應該的，跟您也學到不少東西。”
“對了，聽說你在給霍家老爺子看診？”
“嗯。”
“嗬，老霍沒少給你氣受吧？”陸擎北笑著問。
葉輕言笑著搖搖頭，跟霍家的人相處談什麽受不受氣，人家是大金主難免霸道一些。
“老霍那人就是個大老粗，對人好與歹的都是直來直往的，沒談過戀愛的糙老爺們兒，要是得罪了你還請多擔待。”
葉輕言想起之前的妄自揣測，不免覺得好笑。
“他沒給我氣受，陸主任跟霍先生的關係真讓人羨慕。”
“嗬嗬。”陸擎北心說他們之間關係再近也不及你和他萬分之一。
心裏想著不正經的事，嘴上倒是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一起從軍，我看見他就跟看見我自己的手一樣尋常。”
葉輕言點點頭，不是誰都有親如手足的兄弟，這份感情讓人羨慕。
看著葉輕言離開的背影，陸擎北笑著搖搖頭。
“陸主任想什麽這麽開心呢？”科裏的醫生隨口問道。
陸擎北笑著擺擺手往病房裏走，他剛才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念頭，就是自家的豬拱了別人家的大白菜了。
他現在還得操心怎麽幫把別人家的大白菜，徹底掰回家去。
晚上，韓少雲做局請霍仲霆吃飯，說是因為韓雲笙婚禮的事情賠罪，順道也想替韓雲笙求個情。
地點是蔚藍海灣，陸擎北跟霍仲霆一起過來，還有厲星南和另外幾個富家子弟。
“霍大哥快請坐，在墨城想請霍大哥吃飯，也隻有這蔚藍海灣，我這是在佛的地盤兒上供佛了。”
韓少雲恭敬又周到，生怕再得罪了霍仲霆。
霍仲霆是個直腸子，最見不得彎彎繞繞，應了一聲就邁步往裏走。
席間還有幾個女公關，為首的是墨城有名的名媛蘇鳶兒，據說比很多大牌女明星出場費都高，又是點名賣藝不賣身的。
韓少雲叫她過來，也是為了撐場麵。
蘇鳶兒自然是為霍仲霆準備的，其餘的嘛大家就隨意了，成年男女一個眼神就懂，各自挨著自己的金主坐下。
霍仲霆遠遠地站著，像是包間裏有炸彈一樣。
陸擎北給韓少雲遞了個眼色，這不開眼的，不知道霍仲霆最見不得這些脂粉味濃的場所。
韓少雲也是個一點就透的，趕緊把女公關遣了。
霍仲霆黑著臉站在包間門口，扭頭就往外走。
“叫經理換個包間。”
韓少雲趕緊跟上，其餘人也都馬不停蹄的跟過來。
霍仲霆直接去了自己在蔚藍海灣的常用包間。
“你呀，是不是缺根弦兒，還不知道霍大是什麽人？”
“多謝陸少提醒，我隻想著給霍大哥賠罪，規格一定要高，還刻意叫了蘇鳶兒來。”韓少雲是風月場所的常客，就忽略了墨城的新晉黑麵閻王不好這一口。
“別說是女公關了，就是她們在包間裏留了脂粉味兒他也是會黑臉的。”
“多謝陸少指點，我記住了。”
陸擎北是聖多醫院高薪聘請的，自己也是家大業大，這聖多的少東家見他也得低三分頭。
女公關們走了，就剩下一屋子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該幹嘛，連開玩笑都提不起興致。
陸擎北靈機一動，打起了厲星南的主意。
“幾個糙老爺們兒吃飯也太無趣了，老厲，咱們醫院不是有幾個還不錯的女醫生嗎，叫過來一起吃飯得了，仙女兒也得吃飯不是？”
陸擎北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能正大光明的叫葉輕言過來，還不會顯得輕薄了她。
“你是說葉輕言和周洋藝她們？”
厲星南反問，提葉輕言是因為那是聖多醫院的院花，名聲在外。
提周洋藝是私心，記得她愛吃蔚藍海灣的大龍蝦。
“對對對，那兩個姑娘不錯，為人正派，端莊大氣。拋開性別不說，也是能聊到一起的嘛。”
陸擎北跟厲星南兩個一唱一和，當霍仲霆都看不見呢？
霍仲霆瞪了陸擎北一眼，滿滿的都是警惕。
厲星南給周洋藝打電話，周洋藝聽說陸擎北和霍仲霆都在，硬生生把葉輕言給拖了出來。
一桌子，七八個男人，獨獨兩個女人，怎麽坐都很是推辭了一番。
“葉醫生是老霍家裏的醫生，就坐老霍身邊吧，你看他一張臉黑的跟包公似的，保準沒人敢欺負你。”陸擎北為了人家的白菜，也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