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遇上,還挺想跟你聊聊的,我一直很好奇S國那邊是怎麽樣的,我要是醫生也想去來著。”

“那邊也需要義工,程小姐要是有心我倒是可以給你聯係人的方式。”

“那倒是不用,我現在也走不開,我膽子也小得很,聽說那邊的男人都特別粗魯,又是幾輩子沒見過女人的。”

程嘉漪壓低了聲音,貼著葉輕言的耳朵說:“要是被那些男人擄了去,怕是會生不如死吧!”

她就這麽大喇喇的撕開了葉輕言心底的傷疤,唇角邊上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

葉輕言緊緊地抱著懷裏的資料,抑製不住的發抖。

她睫毛顫動,動了動嘴唇說不出話來。

程嘉漪眼睛的餘光瞥到了葉輕言身後的霍仲霆,又狀似親昵的拍了拍葉輕言的肩膀。

“你也是為人類和平事業做奉獻了,奉獻得還那麽徹底,別擔心。將來能娶到你的男人也會覺得光彩,不會為難你的。”

葉輕言難以置信地看著程嘉漪滿麵春風拂柳的微笑,一個人怎麽可以假惺惺到這個地步?

她手上的資料嘩啦落在地上,抬手一耳光朝程嘉漪扇過去。

程嘉漪頓時花容失色,卻沒有半分躲閃的意思,她閉上眼睛等著那一巴掌落下來,那一巴掌卻遲遲未落下來。

葉輕言伸出去的手腕被人捏在掌心裏。

霍仲霆心裏一陣抽搐,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痛,他的心感同身受。

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腕,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程嘉漪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霍仲霆為了保護她,不讓葉輕言的巴掌落下來。

“仲霆,我真的不知道葉醫生怎麽突然就發火了。”程嘉漪瞬間紅了眼眶,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葉醫生我跟你道歉,如果我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你要是打我能開心就打好了。”

程嘉漪閉著眼,揚著一張淚痕斑斑的臉。

葉輕言嘴唇抖了幾下,努力掙脫了被握住的手腕,朝程嘉漪臉上甩過去。

“啊,仲霆!”程嘉漪捂著臉,可憐兮兮地望著霍仲霆。

她等的就是這一巴掌,讓葉輕言看起來像個悍婦,而她是個受害者。

霍仲霆的目光落在葉輕言一直在微微發抖的右手上。

“財務部是沒事做了嗎,出來瞎逛什麽。”

突然其來的嗬斥,讓程嘉漪明顯怔忡了一下。

“仲霆?”

“滾回你辦公室去。”

“哦。”

程嘉漪縮著脖子,委屈巴巴地往電梯那邊去了,進電梯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葉輕言呆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

霍仲霆能感受到她心裏的痛,卻隻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過了大約半分鍾,葉輕言抽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抱歉,打了你的人。”葉輕言臉上神色如常,隻是濕潤的睫毛下麵的眼底,藏著一絲憂傷。

“你先跟我回辦公室去。”

葉輕言站著沒動,她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經曆了那件事情之後已經變了許多。

她抗拒陌生的人,抗拒陌生的環境,現在身處霍氏,又打了程嘉漪,她心裏完全沒有安全感。

“你跟我回辦公室去緩一緩,你現在這幅樣子,怎麽跟員工做心裏輔導。”

霍仲霆找不到別的理由讓她跟自己走,隻能拿工作來壓她,葉輕言不再反駁。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資料撿起來,一疊疊整理好。

伸手抓住葉輕言的手腕,朝總裁辦公室那邊走去。

葉輕言隻是被動的跟著,進了總裁辦公室,直到過去好幾分鍾才發現她所處的是最裏麵的休息室。

一張床,一套沙發,一張書桌,還有一個微形的海底景觀,水母因為燈光的關係姹紫嫣紅。

霍仲霆放下資料,讓秘書送了下午茶過來,在水晶圓台上擺好,請葉輕言坐下。

葉輕言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她一直提醒自己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要去回憶那些事情。

霍仲霆擺好下午茶,就默默地坐在一邊,等她緩過這股勁來。

十分鍾後,葉輕言再次抬頭,臉上已經是如常的樣子了。

“對不起霍先生,我失態了,還打了你的人。”

“嘴欠的人就該打。”霍仲霆心裏鬆了口氣,端了咖啡喝了一口。

葉輕言不知道他這話裏幾分真假,幾分客氣,明明還記得剛才他想阻止她來著。

霍仲霆放下咖啡杯,默默地看了一眼葉輕言發紅的手掌。

遞給她一張毛巾:“擦擦手,吃點東西,下午不是還有好幾個人需要做疏導嗎?”

“嗯,謝謝霍先生。”葉輕言接過毛巾,冰冰的很舒服,就順帶捂了捂發燙的掌心。

那一巴掌下手不輕,她手疼,程嘉漪的臉估計是腫了。

葉輕言喝了咖啡,吃了些點心,準備告辭的時候才發現霍仲霆一口都沒吃,便有些不好意思。

“林冰今天不在,其他人準備的點心,他們不知道我不吃甜的,幸好你幫我解決了。”

葉輕言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您,程小姐那邊。

她那一巴掌打得不後悔,但總要給霍仲霆幾分麵子。

“畢竟是打了你的人了。”

“別一口一個我的人,霍氏這麽多人還能都是我的?”

葉輕言無言以對,她和程嘉漪,誰親誰疏,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程嘉漪是老爺子不得不賣這個麵子,讓她在霍氏學習一段時間,跟霍氏沒關係,跟我更沒關係。”

葉輕言禮貌的點點頭,這事兒她不好說什麽,隻要不追究她打人就萬事大吉了。

葉輕言起身告辭,霍仲霆送她出去,出門前又囑咐了幾句。

“在霍家老爺子說了算,在霍氏我說了算,其他人你不用搭理,更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你是我在用的人,那就是我的人,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我。”

霍仲霆比葉輕言高出一頭,又天生一副一諾千金的臉。

說完全不感動是假的,隻是這突如其來的,讓葉輕言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要是有人護,誰又願意去堅強?

隻是她好不容易習慣了自己堅強,就不想再去軟弱了,別人的護能護幾時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謝謝您,在霍家和霍氏我都會注意的,守本分,做好我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