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陸擎北肯定的回答,周洋藝果斷的掛了電話。
她喜滋滋地放了電話進口袋裏,剛要轉身去病房,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了去路。
“你上你的班,找葉輕言幹嘛?”
“要你管。”周洋藝見識厲星南,扭頭就走。
“喂,你是故意說給霍大哥聽的吧?”
“你瞎猜什麽?”周洋藝沒好氣的說。
“從你光屁股的時候就認識你了,你眉頭一挑我就知道你憋著什麽壞。”
周洋藝是典型的打嘴炮厲害,隻要厲星南一提光屁股的事兒,她就會忍不住臉紅。
“我做得很明顯嗎?”
“嗯。”
“真的?”周洋藝突然懷疑,厲渣渣什麽時候智商在線了?
“從你第一次見霍大哥,給人下藥開始。”厲星南故意壓著嗓子,顯得神神秘秘的。
周洋藝心虛,拔腿就想跑。
厲星南狹長的眼睛笑得眼尾上揚,既然是在撮合葉輕言,他也就不管這閑事兒了。
最初,他還以為是周洋藝自己看上霍仲霆了,著實緊張了一番。
蔚藍海灣二樓包間,陸擎北兩手叉腰,踹了一腳霍仲霆屁股下的凳子。
“真不追上去?”
霍仲霆別過臉去,懶得看他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人家相親對象是德國人,要是成了可就直奔德國了,葉輕言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可就管不著了。”
陸擎北明裏暗裏的慫恿著,一半是怕老霍孤獨終老,一半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霍仲霆依舊坐在凳子上沒動,時不時扭頭瞟一眼樓下大廳裏的情形。
他不是怕那個半洋鬼子,是怕葉輕言。
他不知道她的態度,不敢貿然行動,隻是這種怕他無法對外人去說。
杜威吃的很慢,葉輕言隻能靜靜的等著,心裏也盤算著去德國看望母親的事情。
吃完飯,兩個人就在蔚藍海灣分手。
杜威目送著葉輕言離開,臉上一直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看看,笑得多假,一看就是憋著壞呢。”
陸擎北不遺餘力地刺激著霍仲霆。
葉輕言開車回山城別墅,白墨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哥。”
“見到杜威了嗎?”
“嗯,東西拿到了,謝謝哥。”
白墨深那邊是晚上,他正坐在書桌邊看白玉最新的檢查報告。
“最新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姨媽的腦電波有變化。”
葉輕言靠邊停了車,握著電話的手心都出汗了。
白墨深不緊不慢地說:“實驗室的腦科專家說這時候最好能給她一些外部的刺激,你也知道我跟姨媽見麵不多,沒有什麽深刻的回憶。”
“我過來。”葉輕言不假思索的說。
“你那邊能走得開嗎?”白墨深知道妹妹是個拚命三娘,醫院人手也緊。
“我想辦法請幾天假吧。”
“那行,杜威過幾天就回來,不如你跟他一起走,我也放心些。”
“嗯。”葉輕言掛了電話加快了車速,如果能喚醒母親,這一趟德國她是一定要去的。
葉輕言跟醫院請了幾天假,又給幾家上門看診的家庭打了招呼,最後隻剩下霍家還沒說。
老爺子聽說葉輕言要請假,又是為了看母親直接就同意了。
杜威聽說葉輕言同行,高興壞了。
辦完了正事,去商場做大采購,準備帶一些禮物回去。
杜威是做科研的,做事很專注,對周圍環境的警惕性倒是不高。
從他進入商場開始,一直有人尾隨都沒有發現,直到被逼進了一處拐角的角落裏。
眼前是兩個打手模樣的男人,還有一個短發的女人。
杜威沒有退路,臉上有些驚慌失色。
“你們想幹什麽?”
“我老板請杜博士喝一杯。”
短發的女人幹練犀利,舉手投足間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那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架著杜威,這哪裏是請,分明是綁。
杜威聽說墨城治安不錯,這哪裏不錯了,簡直就無法無天。
杜威被帶進了墨城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被那兩個彪形大漢推了進去。
屋裏背對門坐著一個男人,明暗突變他一時無法視線聚焦,待那人轉過頭來,是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體格卻比他健壯許多的男人。
霍仲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杜威臉上。
鷹鷲般的眼眸看過來,杜威暗暗打了個顫。
“你是誰?抓我過來幹什麽?”
“請杜先生喝杯茶,不必緊張。”
霍仲霆當真身體前傾,拎起紫砂茶壺,為杜威倒了一杯茶。
“坐。”
他放下茶杯,微微一抬手。
這邀請,更像是命令,杜威深知對方的氣勢無法抗衡,順從地坐了下去。
見他順從地落了坐,男人的大黑臉上的冰霜消融了幾分。
“我姓霍,請杜先生過來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杜威是一個單純的科學家,沒有什麽生意往來,也不認識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更沒有跟這麽跋扈的人打過交道。
氣勢上,就先弱了下去。
“我出錢買杜先生一趟旅程,三天後墨城直飛德國的航班你的票我買了,價格由你開。”
杜威暗暗鬆了口氣,就為了一張機票,差點沒給他嚇死。
但是他這一趟是跟葉輕言一起飛,輕易可是不願意改簽的。
“不好意思,我著急回去,多少錢都不換。”
“既然著急回去,那就早點走。”霍仲霆口吻霸道,麵色一沉,比先前又寒冷了幾分。
杜威暗自哆嗦一下:“這位先生你未免也太霸道了,我的行程憑什麽你說改就改?”
霍仲霆簽下一張支票,推到杜威麵前,上麵填的數字是五百萬。
“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五百萬我也不賣。”
“好。”霍仲霆把支票拉過來,在上麵加了一個零。
五千萬,這個瘋子居然拿五千萬要他改個行程,這一定是個瘋子。
杜威心裏有些鬆動,一趟行程而已,改簽一下就能拿到五千萬,是個挺誘人的條件。
錯過這一趟旅程,在德國依然可以跟葉輕言見麵。
杜威在心裏盤算著,應該如何抉擇。
就在他伸手要去拿那張支票的時候,對麵的男人手指突然發力,那支票被穩穩地壓在那一根手指下麵。
“我隻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從葉輕言身邊滾開。”霍仲霆微微掀起眼皮,眼眸裏透著一股狠意。
杜威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又不願意輕易妥協。
霍仲霆前麵的動作隻是個測試,如果給多少錢對方都不放手,他會再觀察看看。
但五千萬就動了心,要拋棄同行的女人,這個姓杜已經被他列入黑名單了。
杜威心裏警鈴大作,他打聽得清清楚楚的,葉輕言目前單身。
“你是她什麽人?”
“監護人。”
霍仲霆眸光微動,緩緩的吐出自認為還算合理的三個字。
杜威一臉的莫名其妙,一個成年人需要誰監護?
白墨深是他哥們兒,也從沒聽他說過葉輕言還有什麽監護人,或者是跟他一樣的追求者才對吧。
“那個,我改主意了,你給多少錢我也不賣。”
杜威立馬反悔。
情敵相見格外眼紅,就算是實力懸殊他也要搏一搏。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霍仲霆抽回了支票,朝椅背後仰過去。
“進來。”
一聲令下,門外走進來幾個人,其中兩個穿著航空公司的製服。
“這太誇張了,你們是強盜嗎?”
杜威的反抗顯得很無力,根本沒有人看他一眼,直接給辦好了改簽手續。
今天直飛德國最近的航班。
杜威從墨城酒店出來,就直接被人弄去了機場,直接送上了飛機離開了Z國。
整個過程,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