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葉餘煙已經忘記這是她第幾次驚醒,不同內容的噩夢反反複複,一邊又一遍的折磨著她。

明明已經睡醒了,卻是在另一個夢裏。

渾渾噩噩的出現在公司,她才意識到自己正在上班。

“知道嗎?昨天就那個新上任的項目總監跟著總公司的大老板一起去參加宴會,還打了別的女人一巴掌,好像那個女人之前跟大老板有一段感情經曆。”

茶水間裏,兩位女職員忙裏偷閑,趁著喝咖啡的功夫,閑聊著八卦。

“真的假的?葉總監,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麽暴躁脾氣的人吧,肯定是那個女人主動招惹葉總監的。”

另一個女人表示不相信,搖搖頭,晃動手中的咖啡杯,典型的職場老人。

“你還真不相信,這是我老同學跟我說的,他昨天也去了那個宴會,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要我說,他肯定沒有表麵裝的那麽善良。”

描述的非常細致,女職員口若懸河,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麵站著的人,一點也不怕別人聽到。

“說的也是,上班這麽久,我就明白一個道理,職場如戰場,能做到她那個位置,肯定手段不簡單,能把大老板迷得神魂顛倒。”

點點頭,老職員也深信不疑,越想越是能將一切理通,符合邏輯。

想要衝上去解釋,葉餘煙卻隻能尷尬的站在門外,像是一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偷聽,不是她能夠忍受這樣的流言蜚語,而是聽得太多,早已經變得麻木。

第一次的時候,她還試圖解釋,可解釋的越多,就越讓別人覺得她心裏有鬼,索性就懶得解釋。

“楞在這幹嘛?怎麽不進去?”沈南遇從辦公室裏出來,想要倒杯花茶,提神醒腦,一直盯著電腦實在是有些疲憊。

“沒,沒事,剛才在想事情,就忘了過來幹嘛的了。”

回過神,葉餘煙隨口解釋,眼神裏的落寞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擠出一個微笑。

茶水間裏的兩人聽到外麵的動靜,連忙出來,看到葉餘煙的眼神都是一陣,麵色尷尬,臉色極其不自然,打過招呼灰溜溜的離開。

看到這一幕,沈南遇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公司裏的流言蜚語他不是不知道,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一絲擔憂湧上心頭。

“沒事吧?剛才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辦公室裏本來就無聊,大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八卦,就是這樣嘴碎,你不要放在心上。”

耐心的解釋,他言語溫柔,低沉的聲音似有安撫的作用,讓人感到心安。

“放心吧,我沒事,早就聽習慣了,沒辦法管住大家的嘴巴,等時間長了,應該就會慢慢淡忘吧。”

無奈的苦笑,葉餘煙隻得被迫接受,眼神閃過一絲悲哀,有種孤立無援的無助感,壓得她喘不過來氣,神情悲傷。

“你別太擔心,明天我就發個通知,禁止他們談論這件事請。”

心疼的看著她,沈南遇心裏微微動容,本以為她不知道,可她卻知道得比誰都要清楚,隻是一直隱藏的很好。

童年的回憶湧上心頭,相似的經曆讓他產生感同身受的感情,更加的心疼眼前瘦弱的女生,突發一種保護的衝動。

“發通知有什麽用呢?難道是感覺我的八卦新聞還不夠多,要再添一把猛料,知道你是好心,但都是別費力氣。”

深吸一口氣,葉餘煙整理好心情,強迫自己不去想,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自嘲,又像是自憐,情緒複雜。

沉默,相顧無言。

白色的西裝,沒有一絲皺紋,聖潔的像是聖經裏麵的眾神,沈南遇思緒翩飛,鼻梁上的金絲眼睛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書生氣息。

“這樣吧,公司好就沒有舉行團建了,帶著大家出去玩,就不會像這些事情了,你感覺怎麽樣?”

目光如水,始終是淡淡散發著迷人的魅力,他的笑容像是溫暖的陽光,十分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

“團建?倒是一個不錯的提議,我之前怎麽想象到,這一次真的謝謝你了。”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葉餘煙眼神重新恢複明亮,像是星星在閃耀一般,亮晶晶的,眉毛也舒展開來。

“跟我有必要這麽客氣嗎?不要再讓我聽到謝謝這兩個字,我現在就去安排。”

看到她的笑容,沈南遇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深受感染,如同守護公主的騎士,隻為博得她的歡笑。

燈光明亮,巨大的客廳傭人站在一旁,一字排開,中間的餐桌上,坐著兩個人。

“公司團建,可能要出去幾天,具體的地方還沒定。”

糾結半天,葉餘煙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眼神帶著期待,很明顯是想出去,但是害怕沈涼時不同意,隻得事先請示。

“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你直接去行了,不要惹是生非。”

切下一塊牛排,送到嘴裏,沈涼時低頭繼續優雅的咀嚼著,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高聳的鼻梁投射下大片陰影,忽明忽暗。

這麽輕鬆就同意啦?葉餘煙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這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擱在以往,肯定會極力反對,又將老一套搬出來,一番說辭。

“怎麽,不想去嗎?要是這樣的話,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

聽不到葉餘煙的回話,沈涼時放下刀叉,抬眼,是如黑夜般的雙眸,一片漆黑,射出一道寒冷的精光,語氣輕飄飄的,卻極具威懾力。

“不是,不是,怎麽會不想去,增加團隊的默契,順便還能散散心,何樂而不為。”

溫婉一笑,葉餘煙心裏頓時輕鬆許多,氣氛也變得活躍起來,嘴角迷人的上揚,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記住我說的話,不要惹是生非,更重要的是,要和某些人保持距離,如果你非要做些什麽,別傳到我的耳朵裏。”

語氣淡淡,聽起來卻一點也不輕鬆,沈涼時嘴唇抿成一線,白皙的臉龐沒有表情,堅毅的五官十分僵硬。

“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是不會主動找事的。”

連忙保證,葉餘煙生怕做錯什麽,他會反悔,就該前功盡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