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不到的,你也照樣得不到!但是至少我還沒蠢到給別人做嫁衣!沈南遇,你真是……有夠蠢的,簡直蠢到家了。”薑恬靜忽然冷靜下來,變回麵帶譏誚的模樣。
沈南遇隻覺得她已經瘋了,等她發泄完,才皮笑肉不笑道:“說夠了嗎?葉餘煙再怎麽樣,也比你好,輪得到你對她發表看法?如果你是要說這些沒意義的,麻煩讓開點,我沒心情、也沒時間跟你耗。”
話畢,他沉著臉搖上了車窗,毫不猶豫地開車走了。薑恬靜這個女人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他是突然犯傻了才會停下車被她亂咬一通!但是葉餘煙她……真的懷了沈涼時的孩子……沈南遇眯了眯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得發白。
後視鏡裏已經看不見薑恬靜的車了,雖然知道那女人蠻橫嬌縱,心機深沉,不應該被她這麽輕易激起怒火……沈南遇深呼吸好幾次,也無法擺脫掉薑恬靜的聲音。
“為他人做嫁衣,沈南遇,你真是蠢到家了。”這句話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正當他擰死了眉煩躁時,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是楊慧瑩。
沈南遇一個激靈,忍不住放慢了車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情,他接通電話,主動開口道:“媽。”
楊慧瑩的聲音聽起來頗為急切:“南遇,你在哪裏?”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我現在趕回來。”沈南遇也被帶得有些焦急起來。
“好好,你先回來,我有事問你。”楊慧瑩說道。
沈南遇加大油門匆匆忙忙地趕了回去,楊慧瑩已等著他好一會了。她正低頭沉思,沒發現他進來。
他趕忙大步上前,問道:“媽,什麽事?”
聽見他的聲音,楊慧瑩抬起頭來,一開口就是滿滿的疲憊:“南遇回來了。坐吧。”
沈南遇沒由來地一陣慌張,依言坐在了楊慧瑩對麵。
“葉餘煙懷孕,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那麽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沒?”楊慧瑩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還說是什麽大事,原來又是因為這個。真是接連不斷的麻煩。沈南遇垂下眼,掩住眸中複雜的情緒:“打算?我能有什麽打算?”
“你這個時候都不做些打算,是等著那個小孩出生了,再跟沈涼時搶麽?若是個女孩就罷了,若是個男孩,你還有什麽機會?你以為沈靖他沒有打著自己的算盤嗎?”楊慧瑩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道。
沈南遇抿了抿嘴,抬起眼,赫然是冷冷的光:“媽。雖然我現在並沒有什麽想法,但是你相信我,沈氏,我誌在必得,也不會給沈涼時半條活路。”
“你有這個心,很好。”楊慧瑩點點頭,目光中換上了讚許與自豪,還有一抹化不去的擔憂。
再三猶豫,楊慧瑩還是說道:“那葉餘煙你跟她似乎關係不錯。”
“嗯。”沈南遇沒有否認。
“但是也就止於關係不錯了,該放棄的還是要放棄,不要因為她耽擱了自己。”楊慧瑩似是意有所指,精明的眼來回在沈南遇身上掃視。
瞧著沈南遇陷入了沉默之中,楊慧瑩憑著直覺,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雖然心裏不舒服,但她體貼地沒有催促兒子給出回應。
意料之外,沈南遇緩緩地抬起了頭,撐著下巴,一副很沉重的模樣:“是。”
不錯,不愧是她楊慧瑩的兒子。楊慧瑩驚喜地笑了笑,心滿意足了,又道:“行了,累了就去歇下吧,不過既然有決心,還是應該趁早做點計劃,以防萬變。”
“好。謝謝媽,我先走了。”沈南遇歎了口氣,起身大步出去了。
葉餘煙,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沈南遇攥緊了拳頭,難過地閉上了眼。
仿佛是因為被人念著,葉餘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沈涼時趕忙拿著紙巾湊過來,關心道:“難不成著涼了?我讓保姆煮點薑湯吧。”
“應該不是。涼時你知不知道打一個噴嚏代表有人想你,打兩個噴嚏是代表有人罵你,打三個噴嚏才是感冒呢。”葉餘煙眉飛色舞地給他比畫道。
沈涼時撇撇嘴,攬住她的肩道:“無論如何,隻能是我想你。”
“又吃什麽飛醋呢。”葉餘煙笑起來,揉揉他的臉。
“因為你真的很好,特別好,但是隻能屬於我。”沈涼時脫下外套,給葉餘煙披上了,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葉餘煙乖巧地由著他,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沈涼時,像小孩子看自己最喜歡的玩偶。沈涼時微俯下身跟她四目相對,直看得她臉頰飛上兩抹晚霞。她輕聲說道:“涼時也很好。”
“我們永不分離,永遠屬於彼此。”沈涼時抓住葉餘煙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兩人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給對方,不知不覺又悄然將兩顆心融化在一起,難以拆分。
“涼時不去公司真的好嗎?我好像很麻煩你。”葉餘煙歪著頭看他,有些苦惱。
沈涼時輕笑道:“陪著你不好嗎?我在公司照顧不到你,我不放心。”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的,不用……這樣。”葉餘煙聲音微弱下去,不爭氣地紅了耳尖。
“哪樣?”沈涼時總感覺她又能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了,趕忙追問道。
“就很像古代的妃子耽誤帝王上早朝一樣,你公司的人沒法找你,要著急壞了吧。”葉餘煙小小聲地說道。
沈涼時一個不慎,很不給麵子地放聲笑起來。唯有在葉餘煙麵前,他能露出這麽真心的、肆無忌憚的笑容。葉餘煙有些惱,但看沈涼時笑得開懷,她隻瞪著他無聲抗議,私下卻希望他能這麽多笑笑。
英氣俊美的男人笑完了,嘴角猶帶化不去的愉悅。他揉著葉餘煙的頭道:“哪有什麽妃子?我就你一個女人,又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公司的人更不用擔心,有大事他們會找我的,若是連小事都要我來做決定,那留著有什麽用?”
葉餘煙還要抗議,沈涼時輕歎,卻還是堅定道:“不用擔心那麽多,餘煙。我在公司的時間夠多了,讓我多陪陪你們,好嗎?我就想多照顧照顧你和寶寶。”
他知道孩子便是她的軟肋。果然,葉餘煙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就隻能委屈你這個大總裁了。”
“不委屈。”沈涼時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