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門口,黑色的勞斯萊斯穩穩地停下。
從車上下來,沈涼時徑直朝裏麵走去。
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葉餘煙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世界都是黑色的。
前麵的男人忽然停住腳步,她反應不及,一頭撞了上去。
“你不覺得你身上很髒嗎?趕緊去洗幹淨。”
一臉厭惡,沈涼時拍打著西裝,聲音裏滿是反感。
“你覺得我髒,難道你的身上就幹淨嗎?你帶著我去酒吧,就是為了讓別的難惹羞辱我嗎?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
一把推開他的身體,葉餘煙使出全身的力氣,大聲地質問,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她覺得委屈極了。
寒冷的冬風吹過,她不自覺的大氣冷戰,室外溫度零下五度,而她隻穿了一件布料少的可憐的裙子。
“我的身上隻好比你幹淨多了,沒錯,我就是故意找一群人羞辱你,怎麽,覺得受到了侵犯嗎?跟你做的那些齷齪事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壓迫逼近,沈涼時一字一句,都帶著沉重的敲擊聲,直逼人的心靈,漆黑如墨的雙眸,因為憤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爍。
“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對我,沈涼時,我們在一起到現在,你有給過我半分的信任嗎?僅僅是憑著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報告,你就可以下定結論,將我打入十八層地獄,究竟是誰狠心。”
雙手緊握,葉餘煙纖細的手指骨節分明,她一遍一遍的捶擊著胸膛,表情悲痛,毫無血色的雙唇輕輕顫抖。
雙腿已經麻木,沒有任何知覺,仿佛與整個大地融為一體。
“信任?你做的哪一件事情可以讓我信任你,跟我的弟弟關係不清不楚,即便是我明確禁止你們兩人見麵,你還要冒著風險去見他,這就是你所謂的信任。”
無力感,沈涼時感覺深深地無力,他在乎的事情想是手中的沙子,抓的越緊,流逝的越快。
再也無法支撐,葉餘煙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朵,一點一點枯萎,緩慢地閉上眼睛。
一直在一旁觀察不敢上前的謝管家,看到這種狀況,連忙走到兩人身邊,聲音著急:“少爺,夫人穿的這麽少,外麵又怎麽冷,肯定是凍暈了,趕快讓她進去吧。”
嬌小的身軀,仿佛隨便輕輕用力,就會帶走她一樣。
終究是狠不下這個新,沈涼時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開口命令:“趕快去找醫生。”
說完,他蹲下身子,將外套脫下該在葉餘煙的身上,抱著她朝四層洋房走去。
B市,最最奢侈的酒店。
“李總,這麽晚了,你還能抽出時間來,我真的是感激不盡。”
端起酒杯,女配十分好爽的一飲而盡,為了能獲得對方的好感,她也是拚了。
酒紅色的抹胸禮服,將凹凸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襯得皮膚越發的白皙有光澤,笑容燦爛,宛如黑夜中的一個王後。
“薑小姐盛情難卻,我當然要給這個麵子了,隻不過,到目前為止,你也不說這頓飯的目的,讓我很難猜啊。”
象征性的喝了點酒,李總看著眼前人不大卻透著機靈的女孩,兩人恐怕差著兩個年齡段,實在是沒什麽共同話題。
青出於藍勝於藍,後起之秀,不可小覷。
“根本不用猜測,既然我們來到這,就好好享受麵前的美食,至於工作上的事情,等到白天再說也不遲。”
開口寬慰,碩大的包房隻有兩人,透明玻璃圓桌緩緩轉動,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堪稱藝術品的食物,每一道都下足了功夫。
山珍海味,不過如此。
“我不喜歡參加沒有名字的飯局,既然見了麵,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先談工作。”
說著,李總放下筷子,一臉正色,看起來十分認真。
掩麵微笑,女配為難的開口:“既然你這麽堅持,我就隻好先說清楚,我是薑氏集團的千金,代表著薑氏集團,我得到消息,貴公司準備和沈氏合作,我想,這麽好的機會,不如成全薑氏,我們雙方共贏。”
“怎麽個共贏的方法,既然你都知道了李氏和沈氏的合作,就應該知道,我們馬上就會簽約,關鍵時候,我可不想當個失約的商人。”
明顯是來了興趣,但是礙於先前的合作,李總有些為難的開口,顯得十分糾結。
“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們薑氏誠意十足,願意在你們的基礎上,直接讓出百分之三的利潤,你想要擴寬A市的生意,薑氏又是百年企業,再合適不過。”
信誓旦旦說出誘人的條件,女配十分自信,這麽大的讓步,不是哪一個企業能隨隨便便答應下來的,但她可以。
眼神得意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果然如她所料。
“確實非常誘人,但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麽薑氏會派你來談合作,說實話,你的身份本身就不可信,說的話更沒有任何公信力,我要怎麽能相信你。”
一點也不心動是假的,百分之三的利潤聽起來或許很少,但那可是一個超千億的項目,李總再三糾結,也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請你放心,我會想你證明我說的話絕對可信,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聽到對方肯鬆口,女配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房間裏,一個麵色蒼白的女人虛弱的躺在**,巴掌大的小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醫生檢查完畢,收起工具,立刻開口:“夫人身體本就虛弱,又在外麵凍了那麽長時間,體力不支昏倒,休息一晚就好了,我給她拿一點營養素,一定要按時服用。”
不過是幾分鍾,就摔倒,真是嬌弱,沈涼時心中暗自嘀咕。
“她什麽時候會醒來?”他緊追著問。
“這個暫時沒辦法確定,最早的話明天早上就能醒,夫人剛剛流產,身體處於恢複期,如果不好好調養,有可能傷到子宮,以後懷孕的幾率會大大降低。”
好心提醒,醫生不懂富人間的遊戲,出於職業道德,說出一番誠懇的建議。
“你隻需要治好她就行,別的,少操心。”
冷眸微眯,他還輪不到一個醫生教訓他該怎麽做,沈涼時抬手,示意醫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