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窗外的夜色凝重,樹影斑駁,在地麵上晃來晃去。
實在不忍心,葉餘煙最終還是原諒了那個一而再再而三找事的女傭,坐在**,看著那個女人淚痕猶在,眼睛紅腫。
她心裏突然變得很迷茫,不知道剛剛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暖氣突然停止工作,房間內的溫度慢慢降低,情緒複雜,房間裏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
“奇怪,房間怎麽越來越冷,難道是今天我穿的比較少嗎?”
年齡小的女傭名叫李玲,剛剛二十出頭,沒有上過大學,文化程度不高,從農村裏出來,臉上還有幾分稚嫩,她不解的開口。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時不時暖氣出了什麽問題,你去看看。”
緩過神的女傭,已經從剛剛巨大的波折中恢複精力,她聲音不大不小,看起來收斂了不少,壓著脾氣。
李玲從**下來,披著一件外套來到暖氣邊,伸手去試探,發現沒有一點熱氣,不由得奇怪,又試彈了兩下,終於確定就是沒有暖氣。
“姐,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暖氣沒有一點熱氣,怪不得我們宿舍這麽冷,真奇怪,之前一直好好的,怎麽今天突然出了問題。”
“這誰知道,你去問問其他宿舍有沒有暖氣,不過也不太可能,堇園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女傭覺得奇怪,心裏想了想,也不知道答案。
聽了這話,像是得到命令一樣,李玲走出了宿舍,問了一圈,發現隻有她的宿舍暖氣出了問題,不由得更加奇怪。
房間越來越冷,沒有暖氣,和直接睡在室外沒有任何區別,臨時出了問題,也沒有多餘的被子,漫漫長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轉。
“夫人,要不你去問問少爺,我們宿舍的暖氣到底是什麽回事,隻有我們宿舍出了問題。”
相互對視一眼,因為先前尷尬的局麵,隻能由李玲開口。
“這個,我覺得晚上也不是很冷,要不等明天讓工人過來修,先將就一晚。”
表情為難,葉餘煙本身就痛經,手腳冰涼,沒有知覺,可就算是這種情況,她也不願意去低頭求那個男人。
“晚上這麽冷,要是沒有暖氣,恐怕我們明天早上醒來都會感冒的,夫人,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一個宿舍的份上,幫幫忙。”
有沒有暖氣對於李玲來說根本沒什麽,可望著另一個女傭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繼續求情。
“可是。”像是被人直接推到了懸崖邊上,葉餘煙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這樣一件她根本不想做的事情,心底一聲歎息,又繼續開口,“好吧,我去問問。”
被窩裏暖了好久都沒有一絲溫度,她套了一件羽絨服,緊緊裹住她嬌小的身軀,走了出去。
到底是房間冷還是人心冷,她心裏沒有答案。
躊躇不前,她猶豫地站在門口,伸出手準備敲,卻又放下,足足談了兩三口氣,她才又抬起手,敲響了這個沉的房間門。
“什麽事?”
已經上床,準備休息的沈涼時,看著那個包裹得像是個熊的女人,竟然會覺得有些可愛。
“我們宿舍突然沒了暖氣,冷的睡不著覺,不過,你別誤會,我來找你不是讓你去幫忙修的,隻是想問問跟你有沒有關係。”
轉動手指,葉餘煙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做,已經成為她的習慣,有些心虛的低眸,巴掌大的笑臉隱藏在劉海下麵。
“我讓人停掉的。”
供認不諱,沈涼時坦然承認,像是說一件跟他毫無關係的事情一樣,語氣淡淡,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為什麽?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對我怎麽樣都可以,但是她們兩個人是無辜的,將別人牽連進來真的好嗎?”
瞬間皺起眉頭,葉餘煙不敢相信這樣的答案,生氣的質問,雙眼閃爍著怒火,依稀可見兩團小火苗。
“她們兩個故意針對你,我幫你教訓教訓她們不可以嗎?”
挑眉冷問,沈涼時裝作疑惑的樣子,雙眸閃過淡淡的寒光,似乎是找到了有趣的事情。
“難道她們兩個人真的有錯嗎?我和另一個女傭在宿舍發生爭執時你為什麽來的那麽早,她們兩個那麽有底氣,難道不是你背後教唆嗎?”
聯想起之前奇怪的行為,葉餘煙大膽的猜測說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相信她的第一直覺。
“哼,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聰明?她們兩個欺負你,我幫你教訓她們,不是很體貼?”
沒想到她竟然會猜出來,說實話,沈涼時倒是挺意外的,隻好轉移話題。
雖然沒有得到正麵回應,但葉餘煙已經更加堅信心中的想法,她傲嬌的開口:“不用你幫忙,我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解決,不過,你關掉我們宿舍的暖氣,究竟是在懲罰她們,還是在懲罰我。”
她生氣的掐著腰,像是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
別墅,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喂,爸,怎麽了?”
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薑恬靜睡眼惺忪,半夢半醒,隻想繼續躺到**睡覺。
“恬靜,趕快通知南遇,薑氏集團又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員攻擊,損失慘重。”
如臨大敵,薑父一臉著急的說道,情緒激動。
“什麽?到底是誰在背後要搞我們薑氏集團,這都是第二次了,還讓那個不讓人活了,爸,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告訴南遇。”
抱怨兩句,薑恬靜就掛斷電話。
被吵醒的同樣還有沈南遇,他聽到他的名字的那一刻,瞬間就清醒了,毫無睡意。
“南遇,你剛剛也聽到我爸說什麽了,這一次恐怕又要麻煩你了。”
心懷愧疚的開口,薑恬靜聲音軟軟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可是,上一次我偷偷賺錢,即已經引起了公司的懷疑,這一次要是還這樣做,萬一被發現,我該怎麽解釋。”
心裏打退堂鼓,沈南遇十分為難,根本不想再一次去填一個無底洞。
“我知道,這樣會讓你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可是,你想想,我還有我肚子的孩子都是你,毫無隱瞞,薑氏如果真的破產,那我還怎麽繼續呆在你身邊呢。”
裝作傷心的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薑恬靜語氣難過。
“你別這樣說,我幫還不信。”左右為難,經過一番思考,沈南遇最終還是狠不下心來,同意了這個冒險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