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餘煙突然就哭了,眼角的淚水像不要錢的珠子一般拚命的向外湧出。

她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就是心裏難受,難受的她想哭,甚至張嘴大哭。

可那想象中的大聲哭泣最後還是被她化成了小聲抽泣。

沈涼時一看見女人掉眼淚就覺得煩心,對著葉餘煙揚了揚下巴不滿的說著:“你哭什麽?你**被抓我還沒說什麽,你倒是先哭起來了。我這頭上戴了個綠帽,該哭的不應該是我嗎?”

葉餘煙沒有回答他,抽泣聲一下又一下,似是無意的全部都飄進沈涼時的耳旁。

沈涼時無奈,最後隻好衝著麵前的女人低吼了一聲,“別哭了!”

這句話果真起了點作用,葉餘煙哭的差不多後,停下了哭聲,將所有苦全都咽了回去。

她已經感覺到了。沈涼時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後麵又怎麽都變成了這樣。而這個男人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看到她心裏的苦啊。

“沉默是沒用的,遲早都是要解釋的。所以你不打算解釋解釋一下麽。”沈涼時是真的被氣炸了,渾身輕微的顫抖著,卻全都被他拚命的壓抑著。

葉餘煙搖了搖頭,抬手將眼角的最後一滴淚也擦盡後,反而淡淡的笑出了聲。

沈涼時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她,完全沒搞明白她的那抹笑究竟是什麽意思。

“解釋什麽?解釋了你又能聽進去幾分?”葉餘煙抬頭質問著他。

沈涼時被她的這句話整的突然錯愕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吐出。

葉餘煙直視著他的雙眸,從地上站了起來,又繼續說著:“不就是你所看到的,你所想的那樣嗎?還要我解釋什麽?這樣夠了嗎?你滿意了嗎?”

女人的話如同但刀片一般狠狠地割在了沈涼時的心尖上,沈涼時說不上來此時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感覺,心很痛,可他並不想表現出來一點。

他冷冷的笑了一聲,說出口的卻全都是違心話,“葉餘煙,你真是好樣的!”

葉餘煙笑了,沒說話。

沈涼時繼續說著:“之前還弱不禁風的,碰下涼水就倒地。這會竟然還有經曆和你小情人聊天,葉餘煙,你那該不會是裝出來故意騙取我的同情心吧?”

葉餘煙怔了一下,抬頭望著沈涼時,似乎不敢相信那句話是從這男人的口中吐出來的。

他說什麽?他說她是裝的?

葉餘煙突然被這句話逗笑了,眼角的淚在一次湧上眼眶。

“裝的?”她的嘴裏不停的吐著這兩個字,心裏已經將這兩個人琢磨了遍。

沈涼時挑了挑眉,抬手在檀木桌上敲打了一番,站起身來,拉著她的手腕就朝門外走去。

“你幹什麽?!”葉餘煙被他的動作弄的驚醒過來,她掙脫著沈涼時的手,但男女之間的力氣總歸是要有差別的,所以不管葉餘煙有多麽的使勁,到頭來也全都是白費工夫。

“你放開我啊…你要帶我去哪…”葉餘煙叫著。

沈涼時沒回答她。

“放開我啊!別碰我。”在這期間葉餘煙始終都是尖叫著的,不知道還以為沈涼時把這女人給怎麽了。

實在被吵得不耐煩了,沈涼時隻好回答她,“去醫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裝的。”

葉餘煙頓時安靜了不少,沒在吵鬧下去。

耳邊清靜了不少,沈涼時也沒那麽不耐煩了。

上了車後葉餘煙一直都是將自己的身子蜷縮在角落裏,也不抬頭,更不說話。

沈涼時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停留著,看著她那一副模樣,沈涼時不止一次的想過是不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太過於狠心了點。

不過一想到她有可能是裝的,那一想法也很快從他的腦海中甩出去。

就算她在可憐,那也說不定都是裝出來的柔弱感,隻是為了騙取他的同情心罷了。

這麽一想沈涼時的心裏痛快了不少。

到了醫院後,沈涼時直接將葉餘煙從車裏拽出來,帶進了醫院。

因為被長期關押在別墅之中,葉餘煙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太陽了。這時候突然接觸到陽光,她有些不適應的眯了眯眼,抬手揉了揉。

沈涼時將她帶進一間辦公室,沒有開頭,簡簡單單,將他想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給她做個全身檢查,看看身子有沒有大礙。”

“好的。”醫生答應了,帶著現在沈涼時身後的女人進了檢查室。

十分鍾後葉餘煙出來了,神經依舊是恍惚的,還沒從別墅中所發生的一切反應過來。

沈涼時格外有耐心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手一下又一下格外有節奏的敲打在上麵,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目光卻是灼灼的盯著那女人。

葉餘煙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垂下腦袋,儼然像是一副犯了錯的小孩正準備接受批評。

沈涼時淡淡的笑出聲,“做個全身檢查後,也就知道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究竟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沒裝。”

也沒必要裝。

葉餘煙小心翼翼的辯解著,可到最後說的聲音小就算了,連最後一句話她也沒勇氣在吐出口。

葉餘煙啊葉餘煙,你怎麽到最後就變成了這副連自己都厭惡的模樣。

沈涼時冷笑著,從懷中摸出一根煙來點燃,放在嘴裏狠狠地吸了一口,白霧從他的嘴中緩緩吐出,他輕言著:“別急呢,結果一會就出來了。”

他的話剛落地,醫生果然拿著檢查報告出來了。對著沈涼時笑了笑,醫生說:“身體挺健康的,並沒有什麽大礙。”

葉餘煙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按理說她在之前被凍昏過去,身子應該還是處於虛弱的邊緣,可到了這裏怎麽就成了健康?

沈涼時又猛地吸了幾口煙,將煙蒂扔在了地上,用腳踩滅後才伸手接過那張報告,抬眼在上麵掃視了幾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在看到身體狀況那一欄中寫著健康這兩個字的時候,沈涼時在心底還是暗暗的鬆了口氣。

沈涼時將報告又遞到了葉餘煙眼前,什麽關心的話也沒說,反而是一句冷冰冰的嘲諷:“嗬,葉餘煙,你果然是裝的!”

葉餘煙突然有些茫然了,她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沈涼時。雙眸中除了不敢置信外,倒也沒其他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