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冷,有的屋簷下麵水滴結成細長的琉璃,晶瑩透明,有一種夢幻的美感。
足足兩個小時,葉餘煙一口水都沒有喝,雙腿站的僵硬酸疼,每當她完成一項工作,還沒來得及休息,就會有新的任務。
端著傭人剛剛泡好的奶茶,味道香醇,熱氣氤氳,在杯子的上方形成一朵一朵雲朵,精致的陶瓷杯上,雕刻著精巧的花朵。
得意洋洋地看著那個被她使喚來使喚去的“兒媳婦”,楊慧瑩心裏說不出的開心,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兒子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她又十分受沈父的疼愛,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風頭正盛,這個時候,可不會有人不開眼去惹她。
客廳的電話響起,傭人送了出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的眼神明顯一亮,似乎是非常驚喜,連忙接聽:“喂,恬靜,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呀,一定要注意身體。”
笑容淡淡,語氣關心。
“本來還想多睡一會,可是,南遇,不在我身邊,我睡不得踏實。”
獨自一個人呆在空****的別墅,薑恬靜越想越覺得憋屈,憑什麽她要一個人忍受孤單的寂寞之感,心愛之人去陪別的女人。
“南遇回來過年,這幾天委屈你了,等這邊忙完了,我一定讓他第一時間趕回去陪你。”
截然不同的態度,楊慧瑩跟薑恬靜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母親,善良體貼。
對於電話中的女人對於她兒子的幫助,她心裏清楚的很,自然會很小心的應對,生怕在她身上除了出了岔子。
遠處,葉餘煙正在專心致誌的修建不算淩亂的花圃,沒有主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這些我都知道,你們在沈家過年,我不應該打擾,隻是,一個人在家裏呆著實在是有點孤獨,總是會胡思亂想。”
語氣之中,多多少少有些抱怨地意味,薑恬靜擺弄著剛剛做沒多久的美甲,輕熟的裸粉色,襯得皮膚十分白皙。
懷孕這麽長時間,卻沒有公開過她的身份,對於她來說,實在有些不公平,這些話根本不需要她親口說出來。
“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我跟南遇的爸爸說說,讓你過來過年,他那麽喜歡你,肯定會同意,你跟我待在一起,我還能照顧你。”
後半段花純屬客套,楊慧瑩早就習慣了有人伺候的生活,哪還能伺候別人。
“真的嗎?伯母,這樣會不會不合適。”
心裏早就樂開了花,薑恬靜假裝推脫的說道,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正和她的心意。
“當然不會不合適,你來我們一家都開心,直接過來吧,我現在就去說。”
多個能說話的人在身邊,楊慧瑩自然非常開心,忙不迭的來到書房,征得沈靖的同意,在她看來隻是走個過場。
掛斷電話,薑恬靜得意的在原地轉了一圈,權當做是慶祝,東西已經收拾好,隻放了一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隨時可以出發。
腰酸背疼,葉餘煙彎著腰擺弄花草,時間太長,腰部已經失去知覺,連忙站起來,想要歇一會再繼續。
“餘煙啊,怎麽一會不在旁邊看著你,你就偷懶呢。”
笑容燦爛,掩飾不住的激動,楊慧瑩準備到門口等著薑恬靜,路過花園,還不忘挑剔一番。
“知道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葉餘煙覺得楊慧瑩像是陰魂一樣,總是在她身邊飄來飄去。
轎車穩穩地停在沈家別墅門口,中式的別墅,設計匠心獨特,十分巧妙。
“伯母,好久不見。”
剛一下車,薑恬靜就蹬蹬的跑到楊慧瑩身邊,開心的送上擁抱。
“小心一點,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楊慧瑩擔憂的說道,她壓低音量,害怕被別人聽見,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調皮的吐吐舌頭,薑恬靜笑著答應,十分喜歡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仿佛世界上隻有她一個人比較重要。
兩人有說有笑,像是一對母女,從花園經過,正好被葉餘煙看到。
“你來這裏幹什麽?”她不解的問道,心裏一陣反感,看透一個人那之後,無論她做什麽,都很難再喜歡上。
“跟你有什麽關係,恬靜是我的朋友,到家裏住幾天,繼續幹活吧。”
聲音裏透著不耐煩,楊慧瑩眼神厭惡的睨了一眼,隨即便拉著薑恬靜繼續朝房間走去。
握住鏟子的小手越來越用力,葉餘煙煩透了這種不公平的對待,她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被人這麽討厭。
扔在一邊,她煩躁的脫掉手套,然後回了房間。
“你要是生氣,就到外麵生氣,別呆在房間裏讓別人看你的臉色。”
正在看書的沈涼時,指尖輕輕翻動一頁,語氣冰冷的說道,自從她進房間,他能明顯感受到空氣的震動。
像是地震了一樣。
“所以你這是在趕我走嗎?正好,我正不想呆在這裏,現在就離開。”
吃了火藥一般,葉餘煙難以掩飾心中的憤怒,盡管極力克製,卻還是失敗了,說完,她來到櫃子前麵,作勢要收拾東西。
“誰惹你了你就還回去,為什麽要拿一副撒氣,隻會讓我覺得你很懦弱,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欺負。”
將書放在桌子上,沈涼時抬眸,一雙漆黑的眸子熠熠生光,就像是中世紀古老的黑色寶石,說話間,氣場慢慢強大起來,籠罩整個房間。
明顯是在教她做的道理,可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半點為她好。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懦弱的人,隨隨便便誰都可以欺負我,但是,隻要我們還是夫妻一天,嘲笑我的人就跟嘲笑你的人一樣多。”
破罐子破摔,葉餘煙一屁股坐在**,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背影透著幾分的落寞,明亮的眼睛裏,摻雜著複雜的情緒。
“在你欠的賬沒有還完之前,除了我,沒人可以欺負你,你應該好好想想,那個女人為什麽針對你?”
“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嘴快的喊了出來,葉餘煙又乖乖的閉嘴。
“是,也不完全是。”
並沒有計較,沈涼時意味深長的說完,便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