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波光粼粼,成群的魚兒在池塘裏歡快的遊來遊去。
池塘邊的兩把遮陽傘下麵,兩個男人一條接著一條,不斷地往漁網裏放剛釣上來的魚,頗有一番不肯服輸的架勢。
“你們兩個速度好快,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釣上來這麽多的魚,真厲害。”
看看兩人的漁網,薑恬靜笑著感歎說,她站在兩人中間,仿佛關心很熟一樣,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一襲白色的連衣裙,寬鬆的腰身,遮擋住微微隆起的小腹,鬆軟的頭發上別著一個水晶蝴蝶發夾,整個人像是從童話城堡中走出來的公主,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還行吧,不如你幫我們兩個數一數,看誰的魚比較多,我們可是有一個比賽。”
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帶著些許的自信,沈南遇說的很是客氣,盡量不暴露兩人之間特殊的關係。
“比賽?難道是比你們兩個誰釣的魚多?”
眼神充滿了好奇,薑恬靜裝作不懂,驚訝的開口問道。
“當然。”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沈涼時視線一刻也不離不遠處池塘裏的魚漂,模樣認真,不由得讓人多看兩眼。
跟上來的葉餘煙,看到兩人這種狀況,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想找一個角落躲起來,畢竟隻要有別的男人在長,沈涼時就會對她提防得很。
“餘煙,他們兩個在比賽,不如我們幫他們數一數,看看比分,誰暫時領先?”
雖然聽起來薑恬靜的話像是在詢問葉餘煙的意見,但她已經走到沈南遇身邊,小聲的數了起來。
心裏閃過一絲疑惑,葉餘煙不解的看著她令人迷惑的行為,如果放在之前,薑恬靜肯定會爭著搶著創造接近沈涼時的機會,今天怎麽這麽反常,竟然把他讓給她了。
真是太奇怪了。
來不及細想,她來到那個冷得像冰一樣的男人身邊,彎腰望向漁網,裏麵有好幾天魚正活碰亂跳著,試圖衝破漁網逃走。
有些時候,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她和這些魚兒一樣,被困在一個巨大的牢籠裏,在呢麽逃也逃不走。
“怎麽還不數?”
看著她愣愣的出神,沈涼時不解的問道,聲音裏有幾分催促。
“已經開始數了。”
不想被看出來心事,葉餘煙慌亂的開口,隨即開始一條一條的數,“總共八條。”
“真的嗎?真是太巧了,我們這也是八條,看來他們兩個不相上下。”
淡淡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笑起來像月牙般的眼睛,十分有吸引力,薑恬靜微笑著開口,行為舉止,十分淡定。
相互對視一眼,不經意的露出鋒芒,沈涼時和沈南遇心中暗自較勁,互為對手的兩人,都不願輸掉這個比賽。
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釣魚比賽,也要拔得頭籌。
時不時的看看時間,葉餘煙不想繼續呆在這裏,覺得很沒意思,還不如一個靜靜地發呆,有些後悔剛剛追上來。
“時間快到了,抓緊時間哦。”
樂此不疲的宣布時間,薑恬靜對這個釣魚很是上心。
最後的一分鍾裏,沈涼時和沈南遇的魚漂同時被咬住,兩人都用力抓住魚竿,想要將魚釣上來。
“加油,涼時,往左邊一點。”
揮舞著手臂,仿佛她才是那個釣魚的人,薑恬靜興奮地大喊,在旁邊加油助威,看起來十分熱鬧。
魚被拉上了水麵,身體不斷的晃動,想要掙脫,連魚竿都被扯彎。
“天啊,魚被拉上來了,涼時,你真厲害。”
像是一個現場播報員,薑恬靜實時轉發著沈涼時釣魚的狀況,讓人不注意都難。
看著她如此興奮得樣子,葉餘煙心裏突然閃過一絲嫉妒的意味,自打這個女人進了沈家,就無時無刻不在搶她的風頭,做什麽事情都想將她比下去。
不行,這一回不能再讓著她了。
“加油,涼時。”她微笑著溫柔開口。
就在她剛剛開口不到兩秒的時間,那個本來已經可以順順利利被釣上來的魚即果然奇跡般的掙脫魚鉤,重新掉入水中,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些難以相信的咽了咽口水,葉餘煙實在無法接受,難道是因為她剛剛開口的原因,所以魚才逃跑的?
她的話有這麽大的作用!
“真是太掃興了,這條魚差一點就釣上來了。”落井下石,薑恬靜補刀說道,嘴角微微上揚,透著股得意勁,“不過也沒關係,一條魚而已,我們現在開始數數,每個人都有多少條魚。”
背後發涼的走到沈涼時身邊,盡量避免他的視線,葉餘煙害怕被他的眼神殺死,顫顫巍巍的終於把魚數完,連忙閃到一邊站著。
“南遇是十三條,涼時呢?”數魚的間隙,薑恬靜不忘朝著沈南遇眨眨眼睛,兩人需要刻意保持距離,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光明正大待在一起的機會。
“十二條。”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葉餘煙小聲的開口,聲音發虛,如果加上剛剛沒有逃走的那條魚,他們兩個人的數量應該剛好相等,可現在,明顯是沈涼時輸掉了這個所謂的比賽。
“真的嗎?那真是天可惜了,如果算上剛剛的那條魚,涼時就不會輸了。”
笑容越發燦爛,無巧不成書,薑恬靜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將矛盾引導了葉餘煙的身上。
“確實。”尷尬的扶了扶額頭,葉餘煙有些為難的開口。
直到此刻,沈涼時都沒有開口,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說不出的詭異。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再說,隻是釣魚而以。”
溫文爾雅的開口,沈南遇謙虛的開口,給所人一個台階下。
釣魚的工具會有傭人一會兒過來收,四人離開了池塘。
走著走著,葉餘煙落在了沈涼時的身後。
“你這個烏鴉嘴,這個時候怎麽這麽安靜。”
沈涼時冷冷的開口,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嫌棄。
“魚確實是在我喊了一嗓子之後跑的,但是你怎麽證明這跟我有關係,要知道喊一聲會這樣,我才不會給你加什麽油。”
麵對**裸的嫌棄,葉餘煙不服輸的說道,撅著嘴巴,表示心中的不滿。
“誰需要你加油,管好自己的嘴巴。”
絕情的開口,沈涼時臉色難看,陰沉的臉活像她欠了他很多很多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