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總是不歡而散,對峙,向來沒有輸贏。

夕陽暈染整個天空,變成鮮豔的紅色,像是一場華麗舞台劇的落幕。

花園的長椅上,一個身形消瘦的漂亮女人坐在那裏,靜靜地欣賞著遠處的風景,周圍縈繞著各種鮮豔的花朵,也成了別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日出日落,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似乎沒一天都沒有什麽好期待的,葉餘煙看著如此壯麗的景色,竟然心升一股悲涼,隻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勞。

隻不過是浪費時間。

“在想什麽呢?”

晚霞映照在她的瞳孔上,美的讓人不忍心打擾,沈南遇看呆了幾秒,最終走到她旁邊坐下,關心的問道。

抽回神,葉餘煙沒有立刻回答,慌張的看了看周圍有沒有其他人,準確地來說,有沒有沈涼時。

如果被看到,即便是未曾開口,也會是一場新的警告。

“他正在跟爸說話,不用擔心。”

看透一切,沈南遇輕聲安慰,嘴角始終洋溢著淡淡的笑容,淡泊如水的容顏,似乎世間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附屬品。

隻是短短幾個月的功夫,他就已經成長的這麽強大了。

“還是你比較了解我,如果被他看到,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還好,要是他跟爸告狀,肯定會對你影響不好。”

嘴角輕輕地上揚,露出自嘲的笑容,葉餘煙聲音淡淡,難得的放鬆。

“不,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其實,我隻是希望你開心,以前見不到你,就覺得很擔心,現在每天能見到你,每當你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就更擔心。”

目光如水,溫柔能將人融化,沈南遇的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愛意,再也無法隱藏,每當麵對她時,都會不自然地流露出來。

誌落日餘暉,照射在他清晰地五官上,變得更加柔和。

長舒一口氣,葉餘煙慢慢講心裏的委屈一點點釋放出來,低頭垂眸,害怕此刻的情緒黑看出來。

隻是簡單地一句話,就讓她隱藏許久的盔甲瞬間瓦解。

“我可以幫你,畢竟,我現在是沈氏的總裁,和之前不一樣了,你為什麽對我就是不能開口呢?”

想不明白,沈南遇以為她是在逃避,便繼續說道,情緒有些激動,長長的睫毛顫動。

她要怎麽開口?她甚至都不是道她需要什麽幫助。葉餘煙心裏反問自己,也是得不到答案,她多麽希望有一個人能回答她,正準備開口問,就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

“你們兩個坐在這裏幹嗎?還靠的那麽近,生怕別人不會誤會是嗎?葉餘煙,我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你,離我的兒子遠一點,難道你聽不懂嗎?”

準備到花園散步,楊慧瑩就看到這一副令人氣氛的場景,愉悅的心情立刻消失,生氣的質問道。

“媽,你說什麽呢,是我看到餘煙在這裏休息,過來跟她主動打招呼的,你不要怪她。”

隻有他們三個人,沈南遇停到楊慧瑩的一番話,頓時有些生氣,一方麵感覺他沒有得到尊重,另一方麵,感覺母親侮辱了喜歡的人。

“你不要替她說話,我不管你們兩個誰先找的誰,別有下一次,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單獨說話,休怪我不客氣。”

眼見兒子還在維護別人,楊慧瑩火氣更大,她一手**出來的好兒子,竟然為了別的女人跟她公開反駁。

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事情了。

看著母親生氣的背影,沈南遇倒沒放在心上,轉而安撫起葉餘煙:“餘煙,你別放在心上,我媽就是喜歡說一些讓人尷尬的話,她隻是擔心我而已。”

“我知道了,天下沒有不疼愛子女的父母,我又怎麽會因為這份愛而跟她生氣了,你趕快追上去勸勸她,我這裏沒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即便葉餘煙心裏被抽了無數條傷痕,她也隻能裝作無所謂的微笑,難道要讓他為了她忤逆自己的母親嗎?

“那好,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進去,外麵風涼。”

臨走之前,沈南遇還不忘關心她。

晚餐,餐桌搖曳著燭光,蠟燭燃燒,留在淺淺的印記。

長方形的餐桌圍坐著幾個人,沈靖坐在主位,楊慧瑩坐在她旁邊,接著是沈南遇,薑恬靜則緊挨著沈南遇坐下,沈涼時坐在另一側,最後是葉餘煙。

相安無事,隻有碗筷碰撞發出的聲音,十分清脆。

低頭吃飯,葉餘煙吃的很慢,每一口細嚼慢咽,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道陰險的光芒注視著她。

“老公,你這幾天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楊慧瑩率先開口,打破這一沉默的環境,她眼神關切,語氣認真,似乎是對沈靖的病情十分上心。

“幾乎感覺不到任何不適,有你在我身邊照顧我,我又會哪裏不適呢?”

一張繃著的臉,終於是露出表情,沈靖笑著回答,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寵溺。

“那我就放心了我,不過呀,每天待在你身邊,我之前還以為我會無聊,沒想到,還挺幸福的,餘煙,你整天和涼時待在一起,是不是感覺也很無聊呢?”

話鋒一轉,楊慧瑩突然衝著葉餘煙笑了起來,半開玩笑的語氣,讓人覺得碰巧問一句而已。

“還可以吧,也不是很無聊。”

牛排差點堵在喉嚨裏,葉餘煙結結巴巴的回答道,看起來更像是心虛一樣,引人遐想。

“既然你覺得不無聊,那就不要總是纏著南遇,雖然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但是,畢竟你已經結婚了,南遇現在也算是你弟弟。”

拋磚引玉,楊慧瑩突然冷聲提醒,說話的神態,好像葉餘煙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

一聽到聲音不對,沈南遇立刻感覺不妙,連忙從下麵拉楊慧瑩的手,想要製止她的行為,但根本沒有用,他隻好連忙開口解釋:“媽,是我不懂事,有時候問餘煙一些關於哥的事情,你不要誤會。”

“南遇年齡還小,不懂得應該避嫌,說到底還是我不懂事,媽,你放心好了,我以後一定保持距離。”

吃了半天,葉餘煙才發現這是一場鴻門宴,被說的十分害臊,臉紅了半截,語氣不疾不徐的解釋,還不算太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