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時的力氣很大,沒給葉餘煙反抗的餘地就強拉著她上樓梯進了房間。
“你要幹什麽?”
葉餘煙已經懵了,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男人拉著她上樓究竟是因為什麽。
沈涼時沒回答她。他也是在剛剛看見了葉餘煙的手指上貼著的創可貼。
明明昨天還沒有的,他已經猜到了幾分,應該是早上做飯的時候弄上的。
沈涼時將她帶進了房間中,拿出醫藥箱放在了葉餘煙身旁,抬眸看著她,“手。”
“啊?”
葉餘煙還是有些懵的,愣愣的伸出手來,遞給了沈涼時。
沈涼時接過她的手,拿出醫藥箱中的棉球沾上消毒水,細細的擦著傷口處。
葉餘煙怔住了,緩了好半天也沒搞清楚此時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麽。
消完毒後,沈涼時又拿創可貼將她的傷口貼上。整個過程他都是一句話也沒說的。
等到葉餘煙反應過來的時候,傷口也已經處理完了。在這期間她都是糊裏糊塗的,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真實而又美好。
她隱約感覺,那個以前的沈涼時好像又回來了。
這種美好的感覺在她的恍惚中很快度過,沈涼時起身,走向了自己的衣櫃旁,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
感覺到身後的女人還在愣神中,沈涼時偏眸,頭也不回的說著:“收拾下你的行李,我們一會就回去。”
“去哪?”葉餘煙慌忙問道。
她發現她好像永遠也猜不到沈涼時的下一步動作究竟是什麽。
沈涼時沉默了一會,一道熾熱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背部,他轉身將衣服放進行李箱中,順帶抬頭看了葉餘煙一眼,和她對視著,“回家。”
回家
葉餘煙並不是多傻的人,當然知道沈涼時口中的回家是指哪個家。
不過沈涼時的這句話反而讓她更慌了些,她迫不及待的開口,將問題全都吐了出來。
“為什麽要選擇在現在這個時候回家?是因為我剛剛的這件事嗎?”
問題剛從口中說出,沈涼時一點也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手中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他將衣服全部放進了行李箱之中,便坐在床邊,從口袋中摸索出一根煙來,點燃了火,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
沈涼時不回答,這讓葉餘煙更加堅定自己心中所想的意思。她抬眸,一步步走向沈涼時,最後在他的身旁坐下。
葉餘煙不敢說的太直接,她歪頭想了想,才道:“我去和她們道個歉吧。”
她害怕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讓沈涼時選擇離開,那到時候就是自己影響了沈涼時和他家人的關係。這讓葉餘煙心裏著實過不去。
“道歉做什麽?”
沈涼時忽然扭回頭來,白色的煙霧繚繞,遮住他的麵容。他的眉眼上挑著,對於葉餘煙的這句話著實不滿。
葉餘煙沉默了一會,她微微垂下頭想了想,再次抬起頭時,和沈涼時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本來就是我做錯了。我確實對於做飯不太熟練,導致她們沒吃上早飯,所以我應該去和她們道個歉。”
葉餘煙說的很誠實,說完後還抬眼打量了下沈涼時的神色,似乎想通過他的雙眸來查看他此時的情緒。
不過沈涼時的雙眸大多都是冷淡的,不帶一絲感情。似乎不想讓任何一個人偷窺到他的心事,他的情緒。所以就算有人想看,接觸到的也隻是他那一雙沒有溫度的眸子。
什麽也看不見。
葉餘煙愣神了一會,又微微垂下了腦袋,抿了抿下唇。
沈涼時猛地吸了口煙,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著葉餘煙的幼稚。
他的這聲笑讓葉餘煙聽得渾身不舒服,不過她什麽也沒說,靜靜的等待著沈涼時接下來的話。
沈涼時將煙吸了幾口就扔了,煙蒂被他扔在地上,他抬腳踩滅,說:“不許去。”
這句話著實讓葉餘煙不太理解,她就像身處迷霧之中,越來越琢磨不清這男人究竟想要搞什麽了。
“可是我。”葉餘煙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沒有可是。”沈涼時張嘴打斷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葉餘煙抿唇,不在說話了。
沈涼時將窗戶打開散了散空氣,又坐會了剛才的位置,他抬頭看向葉餘煙。
“看著我。”他突然發話。
葉餘煙此時正緊緊的垂下頭,聽到沈涼時的話後,不緊不慢的抬起了頭,和沈涼時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依舊是那樣冷淡。
沈涼時緊盯著她,很輕易就從她的雙眸中看見了點恐懼和無措。
沈涼時抿了抿唇,看著葉餘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我想離開是因為我想回家。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你不必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是因為你。”
葉餘煙的身子明顯的怔了一下,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她咬緊自己的下唇,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她的目光開始飄忽不定著,始終找不到落地點。
沈涼時察覺到她的走神,有些不悅,冷聲著又問了她一遍,“聽懂了嗎?”
這句話成功的將葉餘煙的思緒換回,她隨意的點了點頭,答應著:“啊,好。”
樓下的薑恬靜一瞬間就慌亂了。
在葉餘煙和沈涼時離開沒多久後,坐在她對麵的沈南遇也起身離開了,她能看出來,沈南遇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
薑恬靜的心緒久久不能平穩下來,她的雙手握著楊慧瑩的手臂,急促的問著:“怎麽辦怎麽辦?”
“恬靜你怎麽了。”楊慧瑩緊握住她的手,細細的問著。
“我好害怕。”薑恬靜此時的模樣就差沒哭出聲來了。
“阿姨聽著,你說給我聽聽。”
楊慧瑩嘴角換上一副親近的笑容。
“我剛剛竟然說了那樣的話,南遇一定會怪罪我的!”
薑恬靜說完後就忍不住哭出聲來。
楊慧瑩愣住了,大概是沒有想到讓薑恬靜慌張的原因竟然會是因為這個。
“怎麽辦?他會怪罪我的!”薑恬靜還在繼續說著。
楊慧瑩瞬間反應過來,她抬手拍了拍薑恬靜的後背,輕聲安慰著:“不會的,南遇這孩子我清楚的很,他一定不會因為這事怪罪你的。”
“可他如果怪罪我了呢。”薑恬靜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
“怎麽會,你又沒做錯。本就是葉餘煙不會做飯,做的那麽難吃就算了,還讓我們所有人都沒吃上早飯。你就是說了她兩句,這怎麽能怪你呢。”